经从暗桩向北师城报过信了。
难不成是他们都错判了,其实秦州的事,对朝廷来说并不重要?
正纳闷呢,街道彼端远远传来一声呼喊:“是裴贤弟吗?”
裴夏和罗小锦一同擡头向前望去。
一头小驴慢吞吞地朝他们走过来,驴背上坐着个满面笑容的男人。
这人乍一看面相,白净如玉,和裴夏差不多大,要细看眉眼,才能瞧出他的真实年纪应该已过三十。裴夏没应,一边啃着手里的包子,一边小声问罗小锦:“你认识?”
罗小锦也皱眉:“他不是喊得你贤弟吗?”
两人正纳闷呢,那小驴晃晃悠悠骑到了两人面前,他费劲地从驴子上爬下来,朝裴夏作揖:“原本是差了谢公子来迎接的,你们是旧相识,见了面也不至于像我这样生分,只是不巧,出了点意外。”谢还?
他一个羽翎中郎将,人在北师城还能出什么意外?
对方只说“意外”,话里已是不愿透露,裴夏没有深问,回了个礼:“还没请教先生名讳?”来人笑嗬嗬地表示:“顾裳。”
听着耳熟,仿佛有好几个人在不同的场合,很自然地提起过。
裴夏正要问,身旁的罗小锦却身子一晃。
都捕大人一脸惊惶,几乎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落地就要跪!
还好是顾裳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诶诶诶,大街上呢,干啥呀。”
罗小锦这才回神。
想也是,裴夏作为秦州使者,本来就不是能声张的事,更别说眼前这位大人身份尊贵,也不便叫破。罗小锦咽一口唾沫,抱拳的手都在颤抖:“虫鸟司都捕罗小锦……”
她压低了声音,只近处能听见:“………见过顾相。”
这一下,裴夏也不得不瞪大眼睛。
眼前这个最多不过三十五岁,骑着小驴亲自来迎接自己的人,居然就是裴洗之后,如今的大翎国相!裴夏指了指驴子,又指了指他,再指指自己:“这、这对吗?”
形势上来说,秦州之事重大,如果在谈判桌上,遇到这位顾相,裴夏倒不奇怪。
但只说迎接,哪里劳宰相大驾?
再者,您出门这也太随便了吧?别的不说,你好歹带几个护卫呢?我要是行刺你这不嘎了吗?顾裳伸手摸了摸驴头,带着几分神秘,小声对着裴夏笑道:“大翎这近况你也知道,我平时忙于公务压力太大,没事儿的时候就这样出来吓唬人,也是放松心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