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身在半空颠倒飞旋,长发上的蝴蝶法器猛的扇了一下翅膀,才带着她稳住身形。
借着飞行法器带来的须臾喘息,聂笙双袖一招,纷纷扬扬,数十枚符篆飞射出来!
“卧槽!”裴夏都惊了。
数十张符篆,带着逐渐浓烈的光亮,将鱼剑容整个淹没,随后便化作连绵不绝的轰响爆破!焰火与烟尘中,少年如同一支利箭拔地而起!
血火模糊,满身焦灼,鱼剑容的身形越是狼狈,此刻映入聂笙的眼中,就越是可怖。
他双手擎握,二两铁剑被拖曳着发出宛如长吟的浩荡涛声。
一云海听涛!
剑锋所过,聂笙的护身罡气应声破碎!
站在屋顶上的冯夭瞪大了眼睛,举着玉佩,又向着两人的方向靠近了些。
符篆震动的烟尘缓缓散去,聂笙跌坐在地上,那把神遗剑器仅能虚握,她另一只手撑着地板,擡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身影。
鱼剑容还站着,他提着自己的剑,气喘吁吁。
上身的衣衫已经被毁去,除了猿舞留下的剑痕还有火符烧焦的伤口,这大不过裴夏的年轻人还有着满身的伤疤。
各式狰狞的疤痕宛如一道道长蛇爬满了他的身体,历数着六年来他经历的一切。
铁剑追潮划开烟尘,遥遥指向聂笙:“你输了。”
在坠落的那一刻,聂笙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灵力几乎耗尽,身体四肢也好像根本提不上力气,自己似乎已经不能再战了。
虽然输给一个外门弟子确实很丢脸,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没有办法。
不过,当她亲眼看到鱼剑容那一身的旧伤,想到他为了战胜自己,在这六年间经历过多少的生死一线。少宗主忽然发自心底里的看不起自己。
聂笙,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认输?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常理之外的力量,但偏偏,当她咬起牙,在绝境里还想再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好似真的在呼应她的索求,原本濒临极限的身体,再次压榨出丝丝缕缕的力量。
对,就是这个,这就是他战胜自己的力量。
猿舞的剑尖抵在地上,聂笙咬紧牙关,巍巍颤颤地站了起来。
抛开所有的身份、立场、修为,她心无旁骛地正视着鱼剑容:“不,我还没有。”
话音落下,已然干涸的丹田灵府忽的轰鸣起来。
一股异于寻常的气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