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似尖啸的异响,在空旷的黑棺地下远远传出。
声音说大也不算大,穿过那兽窟破洞时就只剩了很小的一点,和浩大的风声比不了。
可唯独惊动了那潜藏其中的黑蛇。
黑蛇缓缓爬出了自己的洞穴,身上清晰的黑鳞折射着上方微弱的苍白光芒,它慢慢扭动身躯,爬过了长坡,躲到了洞壁的边缘。
探出头,一双竖瞳仔细地盯着广场远端那不时亮起的灵力光芒。
蛇信吐出,仿佛在笑。
果然,果然啊,这些人都是一样的,贪婪自私。
是为了法器,为了那个神机,还是因为黑棺封锁,为了食物或者丹药?
不重要了,我就知道他们早晚会打起来的。
它没有急着从蛇身之中脱出,而是愈发小心地垂下了脑袋,宛如死物一样静静蛰伏下来。
继续潜心地等待。
再等等,我都等了几十年了,再等等……
灿烂的剑光中骤然一声格外铿锵的剑鸣,一道身影终于被击退出来。
是鱼剑容。
片刻的激烈交手,他身上衣衫平添了多处凌厉的破口,血痕清晰可见。
他粗重地喘息着,目光紧紧盯着彼端的聂笙。
少宗主身上的两层灵力壁障,此刻也黯淡了许多。
聂笙望着对面那个伙房弟子,眼神极其复杂。
虽然很丢人,但坦率的讲,鱼剑容在剑术上的造诣,确实高于自己这个所谓的“凌云剑魁”。她是有猿舞的。
这把神遗至宝在短兵相接时的威力远超常人想象。
一剑六影,绝不是简单的六倍剑气而已,这通常意味着,当我第二剑挥出的时候,你还在招架我上一剑的剑影。
配合聂笙赖以成名的身法,这意味着交手的时间越长,鱼剑容越是会陷入到密不透风的剑网之中。恰如凌云宗的涛山林海,大风起时,连绵不绝。
可鱼剑容就是扛住了,他不仅抵敌住了这把神遗浩瀚无尽的剑影,甚至不断在寻找机会反击。聂笙一红一蓝两道护身法器,此刻都已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