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裴夏微笑点头:“自然。”
安顿下妻子,卢敬领着裴夏出来,再次躬身拜谢。
他面色微红,眉梢的喜色也不再压抑:“这次多亏了裴公子啊,要不是重蹈老六覆辙,又是我卢家一桩惨事。”
裴夏没有看卢敬,背着手,也颇为感慨:“可惜了,当年卢望之时,我不在卢家。”
卢敬立马表示:“亡羊补牢,老六虽然已经走了,但遗孀尚在,我明日就向父亲禀明,看能不能把弟妹接回来住,那孩子……唉,怎么说也是我卢家的血脉。”
是啊,卢望都死了,孤儿真母的接回来,也无非是多喂一口饭罢了。
“说来也怪……”
裴夏歪过头看向卢敬,忽的问道:“世叔,您是怎么知道,六房诞下的是个怪胎的?”
卢敬怔了一下。
当年他虽然也信誓旦旦地说纪念怀着的是个怪物,但卢望带着纪念离开的时候,孩子并没有降生。此后八年,夫妻俩深居简出,就连他们的邻居,都不知道卢好的存在。
别说纪念生了个什么,就是纪念最后到底生没生,按说他都是不知道的。
“那、那不是……”卢敬脑中飞速思索,“那不是,裴公子刚才在茶会上说的吗?”
裴夏坦然地看着他:“我说什么?”
“你说如八年前六夫人故事,此胎必生畸怪啊!”
“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卢家旧事呢?”
卢敬一时哑然。
对啊,裴夏是外人,当他提到术法,提到纪念的时候,卢敬的第一反应就不应该是接受,而是质问。他应该问裴夏,纪念真的生了个怪胎吗?问裴夏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问,甚至没有一丝犹疑,是因为他非常确信,纪念在离开卢家之后,一定会生下一个怪物。“都……都这么说,老六离家之前,我们兄弟几个都这么说的,那不是受了老二的蒙骗吗?”卢敬在北师城能做到御史大夫,心思自然也转的很快:“而且,毕竟是自家弟妹,这八年,我其实也偷偷去看望过。”
对啊,我是被老二蒙蔽了,这么多年也很愧疚,尤其是老六死后,我关心弟妹,去溪云城偷偷看望,这才瞧见那怪胎,合情合理!
“那倒是要请教卢大人了。”
裴夏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他:“卢好生有一角,是长在了左肩,还是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