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吡牙:”你是真骂呀。 “
总有人喜欢将士族形容为统治者的”合伙人“。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合伙人,历经五百年,三朝更迭,唯独自己总能独善其身的。
裴夏称其为“狗”,这并不是单纯地辱骂。
士族有自己的底蕴和力量,无论是作为地方稳固的基石,还是朝堂机要的执行,对于新起的王朝而言,几乎必不可少。
他能帮到自己的主人,他才算的上是狗。
而且士族很多时候是可靠的,在他们的思维模式里,家国之间,家在国前,因为王朝会更迭,家族却总能留存。
基于这,士族就很少谋逆,在当前的王朝中汲取养分,壮大家族,才能在未可知的未来,更长远地延续自家的辉煌。
这也是为什么,这帮人乱世的时候四处下注,但盛世的时候,比谁都更喜欢呐喊“忠君爱国”。 因为是真有肉吃。
当然,五百年看着皇族一家家来一家家走,也难免心生狂傲。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士族就这尿性,一边给你上嘴脸,一边老老实实给皇帝干活。
考虑到弄他们也有成本,所以历朝历代,对士族大动刀斧的人并不多。
除非,你谋逆。
“当年,我的几个哥哥都在北师为官,反而是我承继了家主之位,你知道为什么吗?”
卢象挠了挠头,抓下了几根白发,浑然不觉地继续说道:“因为我不忠君爱国,也不狂妄自大,我知道卢家需要什么。 “
”五百年春秋,又是一个动荡时局,卢家这艘大船现在掌在我的手里,我不能让它沉了。” “所以我去拜访你爹,天下动荡,我认为没有人能比他看的更清楚。”
“可惜了,登门十余次,他连见都不愿见我一面。”
裴夏纳闷:“那我的事”
“他给我小纸条了。”
“啊小纸条嘛?”
“是啊,我就只能就着纸条琢磨。”
卢象看向裴夏:“我一开始是想,他在北师城那样搞你,应该是想弄死你,当时我都已经打算直接通报给楚冯良了。 “
就裴夏现在这身份,一旦曝光,楚冯良怕是兵马出营也得弄死他。
“不过我转念一想,他要是想你死,何必假手于我呢?”
“啊谁说不是呢!”
老头叹气:“琢磨半天也弄不明白,干脆就算了,等着你上门来,我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