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戒疤,穿一身朴素的袈裟,面容慈厚。
“我知脚慢,月满时离寺,想不到反而到的早些。”
老僧一一施礼,看向卢家的几位小公子,笑声温和:“几位小公子,老僧有礼了。 “
管家看着几位神色茫然的公子,连忙出声:”空慧大师一路辛苦,早知应派人去接,是我疏忽了。 “几位小公子这才齐声道:”见过空慧大师。 “
空慧连连摇头:”昨夜月圆,走过溪云水畔,皆是美景,何必劳动舟车。 “
说完,他伸手入怀,摸出一卷经书:”略备薄礼,是我前些日摘抄的经卷。 “
烟波寺讲经空慧大师。
左首第三位小公子提起笔,在身前的锦帛上轻轻写下。
老僧看在眼里,并未出声,和管家互有笑容,很快就有人迎了他进入庄园。
随着空慧大师到来,天光渐明,远处大路上,慢慢来了车马。
管家整理衣衫,侍候在几位公子身旁。
信阳别驾范思规,记名在第四卷。
朗山刘氏刘承宇,记名在第三卷。
前户部尚书孙旻,记名在第三卷。
邯章纪氏纪赟,记名在第六卷
车马交错,无论下来的是谁,总归躬身作礼,满面笑容。
管事也都谦逊回礼,仿佛一视同仁。
只是别去看那记名的锦帛。
六位小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认人不全的缘故,总归面上带着几分茫然与疏离,瞧谁都一个样。 唯有落笔的时候,书法精妙,很显家学。
直到远处一辆马车悬着家徽,慢慢靠过来,管事的脸上才浮现出几分格外浓郁的笑容。
“崔老”
话刚出口,正要去迎,一旁却走过来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巧拦住了。
管事抬头,看到是个身着紫黑长衫的男子,身旁还带了个佩剑的女眷。
这人,他也不认识。
管事迟疑了一下,微微退后半步,欠身问道:“未留意,冲撞了贵客。 “
那长衫男子摆摆手,淡然一笑:”无妨,我此行给老太爷贺寿是不请自来,唐突的是我才对。 “不请自来,就是没有请柬的意思。
管事面色不变,心里转了一圈,想的都是今日未发请柬,但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这样的人,管事多年来基本都见过,却对眼前这气度不凡的男人全无印象。
一时迎也不是,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