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如此周密。
不过裴夏并没有在这种地方插嘴擡杠,只是默默地听舞首继续讲述。
“但奇怪的是,两洲之地虽然分隔,可每过五年,海水升腾,两洲之间便会架起一座宏大的冰桥。”“南洲难民沿桥北上,海洲则决意出兵阻杀,刀兵一起,血染冰洋,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每年例行阻杀南人就成了惯例,海洲甚至在冰桥的这一端开始修建城墙关隘,积蓄粮草兵械…”
裴夏立马反应过来:“镇海关。”
舞首轻轻点头:“鬼洲之变后,海洲不断向九州求援,凛冬杀鬼成了天下王朝的共识,镇海关的名字也传播的越来越广,由此海洲也慢慢改成了镇海州。”
所以不是关在镇海,所以叫镇海关。
而是先有了镇海关,才改名成了镇海州。
裴夏又问:“那鬼洲之变是什么?”
“就是鬼人。”
舞首拿着木枝,拨动火堆,在木柴劈啪的响声里,慢慢说道:“疫病血洗南洲,杀死了绝大多数人,可剩下的那些却好像生出了独特的抗性,在短短的千年时间里,他们的形体构造发生了异变,不仅适应了毒疫,甚至催生出了独特的强大力量。”
鬼人肉身强悍,不需要修行就能比肩化幽修士,成年鬼人经过锻炼,就能与振罡境角力,其牙齿利爪,甚至可以硬撼罡气。
“从如今的状况来看,南洲毒疫成为了鬼人遗传的一部分,却也失去了传染的能力,同时鬼人的数量一直不算多,得益于此,在九州诸国的帮助下,镇海关一直没有陷落。”
裴夏略作思考,问道:“那,既然鬼人已经完全适应了鬼洲的环境,又为什么还要不计代价地冲击镇海关呢?”
最早的南洲难民是为了活命,可对于现在的鬼人来说,他们已经和疫病合而为一了,只要他们不动手,那镇海关还能杀进鬼洲是怎么着?
对此,舞首也只能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是未经考据的九州视角,很多事情确实无迹可寻。
不过,裴夏还是觉得很有收获。
早年虽然也零零碎碎听说过一些有关鬼洲和鬼人的事,但脉络如此清晰的,还是第一次。
他不禁笑道:“还得是舞首。”
火光照亮娇颜,舞首抿起唇角,淡淡一笑:“我也是年轻的时候,在镇海关杀鬼时听城头上的老兵说的,很多人应该都听说过一些,只是你没有去问罢了。”
裴夏挑眉:“你还去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