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谢卒笑了一下:“到我这个境界的兵家,君主死不死,我甚至比他自己知道的都早。”
一如不久前,裴夏想到洛肥若是出关,诸事种种,千头万绪令人头疼。
此刻顾裳切实的知道洛肥死了,这其中会引发的变量,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我知道,你在当宰相之前,就一直反对北伐,你不是抗拒王师北定,是抗拒洛羡北定。”“我也知道,最近边关战事告急,李卿、楚冯良都有使者来,值此天下大变之局,又传出陛下要出关的消息,你担心洛羡病急乱投医,造成翎国崩裂,大势倾颓。”
“我呢,一介匹夫,沙场事还算熟稔,但这种计较非我所长,所以,到了这档口,想来想去,还是把这事先知会给你。”
“如何去做,你自己决定就好。”
当看到谢卒平静淡然地述说这一切的时候,你真的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该赞叹,这根帝国擎天柱,确有非比常人的胆魄。
顾裳提起桌角摆着的茶壶,倒一杯喝一杯,三杯之后,他归于平静。
擡起头,冷静地看着谢卒:“这事,还有谁知道?”
谢卒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得你自己想。”
顾裳起身,就在这窄小的巷子里,周围还有许多食客百姓,他恭恭敬敬地给谢卒作揖行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卒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酒杯:“虽然不比你爹深沉老练,但起码对大翎,他真有赤子之心。”歪过头,看向坐在旁边,被迫听完了这个大翎王朝最大秘密的裴夏。
谢卒咧嘴一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