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州人,确实很难想象秦人究竞生活在什么样的炼狱里。
晁澜难得失态,数次呼吸后,才慢慢平复。
她轻抚着胸口,眉头紧蹙,缓缓说道:“这倒也方便,秦地如此,有粮就是有兵,以此为借口索要粮草,算师出有名。”
裴夏补充道:“李卿要北上,还得先打通秦北地方,那里现在占着的军阀叫成熊,是夷人帮扶起来的。”
“那就更好说了,幽南局势紧张,李卿要速救,就得猛攻恶战,你只管往惨烈中讲,要人死力,总需重晁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等秦北初定,作为出兵后方,尤其需要稳定人心,可以此为借口,再要一笔安民粮饷……我看,若以早年援助为标准,索要三倍粮饷,不算过分。”
还以为晁澜是被秦人的惨状吓到了。
结果等她说完,换裴夏给吓到了。
“三倍啊?”他伸出三根手指向晁澜确认,“你管这叫底线啊?”
李卿军有五万,三倍就是按十五万人给,哪怕对翎国而言,这也不算是小数目了。
晁澜握住裴夏的手,把他的三根手指给按了回去。
“你要懂得推算他人的心,”晁澜的声音渐转低沉,“钱粮虽然重要,但洛羡现在更缺的,是把粮食送到幽南的手段,如果送不出去,就是有千万粮草,攥在手上也是无用!”
“况且,洛羡素来忌惮李卿,担心养虎为患,不允许她坐大,一旦幽南战事盖棺定论,洛羡压制李卿都来不及,绝不可能再帮助她,所以对李卿来说,这是一锤子的买卖,在她将地盘经营起来之前,她必须从此役中挣到足够的粮食,来养活她的军队,和新得的秦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