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讲,就算幽州真有这么冷的地方,毫无疑问也是靠近寒州的北部。
可你们打仗,不是在幽南吗?
冷在哪儿我请问?
陈观海远远指向人群,问询地看向裴夏:“?”
“我是说要试试,但是这……”
裴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伸手开始解自己的外衣:“行吧,那我试试。”
冷必然是不冷的,裴夏跟在陈观海身后,低调地垂着脑袋。
名义上,他是陈观海私人关系来体验生活的。
实际上,他是来找姜庶和鱼剑容碰头,询问铜雀台和曦的情况。
无论哪一边,小心行事都不会错。
往前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穿着一身厚厚的貂绒,手里拿着一个木棒,在左右巡视。看这人面相四五十岁,应该就是羽翎军那边派来的教官之一。
陈观海小声地和他沟通了几句,也不知道是编了个什么理由,那人大手一挥,就让裴夏也过去了。可能就是单纯的抗寒训练,这百余人坐的也比较松散。
大雪覆盖,想要通过面容来寻找姜庶和鱼剑容是比较困难的事。
裴夏只能一边走,一边感知这些人身上的气息。
然而奇怪的是,即便他已经走到了最末尾,也始终没能察觉到鱼剑容。
士别三日,小鱼这隐藏气息的手段,已经高明到连我都揪不出他了?
怎么着,这掌圣宫真教东西是吧?
重走一遍就太刻意了,没办法,裴夏只能在末尾找了个位置先坐下来。
刚坐下的时候,雪地还是蛮松软的,不过没多久,体温化雪,濡湿了裤子,再重新冻上,就有点坐在冰碴子上的感觉了。
刚开始裴夏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过了一阵,他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我怎么还就练上了?真花钱来找罪受啊?
偷偷摸摸观察了一下那个教官,裴夏“蹦”一声,把屁股从冰碴子上搬出来,往旁边靠了靠。他歪头瞧向身旁那个兄弟,小声问道:“哥们,是不是有人没来啊?”
裴夏身旁的是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尽管坐在大雪中,仍旧腰背笔挺。
他侧过脸,面庞红润,看的出来修为应该不错,这些风雪应该冻不到他。
“你来补课,还问为什么有人没来?”他回答的语气颇为冷峻,眼神也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寒意。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