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作为使者,按说不说不会在北师城长住。
但没办法,退一步说,楚冯良名义还是朝廷的龙江提督,洪宗弼住到使馆去算名正言顺。
但裴夏实在解释不了,援助李卿这种事本就不便公开,哪怕只是考虑到北师城百姓的尊严,你也不能把一个“秦货”奉为上宾。
裴夏倒是无所谓,有舒适的大宅,他也乐得享受。
走到门前翻身下马,早有等候的仆人上来牵走。
马车也是,冯夭从乐扬驾车出来,终于是停了这活儿,转头掀起门帘,还不忘招呼晁澜和裴秀。晁错骑马在旁,看着自己女儿从马车里出来,眼见她也跟在冯夭身后要往裴府里走,他才皱着眉喝道:“干什么去?”
晁澜回眸,清亮的眼睛里倒映出生父的面容:“怎么?”
“你一个丧夫之妇,怎好和别的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
晁错的表情越发严厉:“脸都不要了,给我滚回来!”
羞愧、恼怒、失望,晁澜的眼中全无波澜。
晁错见她不动,马鞭一指,一个虫鸟司的捕手立刻下马,上前就要去扯晁澜的胳膊。
然而晁澜身后却伸出一只手来,一下捏住了那捕手的手腕。
裴夏攥着那人的手,擡头看向晁错。
先前酒楼,晁错不让他吃饭,裴夏没说什么。
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分毫不让。
晁错微眯起眼睛:“裴夏,这是我的家事。”
裴夏伸长了脖子,望向身前的晁澜,高声道:“是吗?”
晁澜会意,夫人掩住嘴,轻笑一声:“不是。”
你看,你说你们是一家人,这姑娘也不认啊。
裴夏便也笑了:“晁大人,你可听见了。”
晁错压根没有看裴夏,而是盯着晁澜,冷声道:“别忘了,你身上还有萧王的婚约,要是传出去你单独住在别的男子府上,有什么后果你可想好了。”
晁澜拢了拢裙子,欠身施礼:“劳晁大人费心了。”
晁错冷冷将目光扫过,一招手,带人离开,不再管她。
裴夏望着虫鸟司一行离开的背影,走到晁澜身边,问道:“他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哪怕你不准备嫁,但毕竟婚约在呢,要是真传扬出去,不好收场。”
晁澜微微一笑,伸出玉葱似的手指在裴夏额头上一点:“公子想少了,别忘了,这里是北师城。”“北师城的人,就不会传流言了?”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