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事,却和我支持谁没有关系。”
这位新任的国相,端着酒杯,缓缓走到雅间的窗子旁,他伸手扶住窗沿,缓缓说道:“我一直觉得,“王师北定’是先帝一辈子说过的,最愚蠢的一句话。”
“幽州沦陷,举国悲恸,后世子孙拚尽全力夺回故土,这没有错,但这种事没必要当个口号喊出来,还喊得如此果决、如此慷慨、如此朗朗上口。”
“当整个大翎的子民,人人都能喊上一句王师北定的时候,无数的人心汇聚,就让这个目标成为了一种摄人心神的诱惑。”
“若是洛肥做到了,子继父志当然最好,可要是洛羡做到了,那等待大翎的,就未必是四州一统了,甚至有可能……是更大的分裂。”
青史为鉴。
裴夏听的明白,却并没有应和顾裳的话,而是轻轻摇头:“顾相可能误会了,我虽然是翎国出身,但对于这些家国大事并不感兴趣。”
翎国能不能拿下幽州,这份不世的功勋落在洛羡手里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裴夏根本无所谓。甚至,这件事会对秦州、对李卿,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也无意去多想。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李卿让他来和洛羡谈条件,他就尽力把条件谈好,至于这一纸盟约,最后究竟是助力还是祸害,那都是李卿的抉择,也只能由李卿自己承担。
顾裳显然没有想到,裴夏会是这样的立场。
准备了许多陈述利害的话,现在反倒派不上用场了。
不过他也不气恼,提着酒杯轻抿一口,他转身看向裴夏:“就算如此,你要是带着一定成事的想法来,那可谈不出好价钱。”
这点裴夏也知道:“你也说了,这件事对洛羡来说也很重要,我相信她的迫切,只会比李卿更强烈。”顾裳摇头:“未必。”
裴夏眯起眼睛:“她还有别的选择?”
“楚冯良的使者,前日也到了北师城。”
裴夏愣住了:“谁?”
楚冯良?
顾裳叹了口气:“他在乐扬竭力想要找到你,是因为一旦李卿与洛羡结盟,他在乐扬将四面受敌,可既然你已经到了庶州,他当然也得另谋出路。”
如果楚冯良能帮忙,那洛羡兵出乐扬,支援幽南只会更方便。
而且相比于李卿,从乐扬运粮不仅路程更短,发达的水路也更便捷,再者乐扬本来就是翎国疆土,兵甲建制更统一。
尤其,李卿想要支援幽南,其实还有前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