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卢英,他手上罡气忽明忽灭。
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断在心里跟自己说“算了”。
卢家根深蒂固,势力庞大,不止北师城,就连楚提督那里,族人子弟也位高权重。
他今天要是敢动卢英,到时候整个秀剑山庄都未见得兜得住他。
可就在韦康好不容易要说服自己的时候,后头一叶小舟上,却传来一个男人温醇的声音:“舟稳自通霄 确实写的不错,比前面那些粗烂之作强得多,卢家子弟确有才学。 “
夸没事,捎带着又骂了韦康一句。
韦康只是不敢动卢英,但除了这个姓卢的,他自问没谁是不敢动的。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是谁,只高声道:“哪个匹夫在这儿狂吠? “
出声的并非裴夏。
而是那个穿着紫黑衣衫的男人。
他仍旧在船头品茶,神色淡泊。
韦康出声,他恍若不闻。
船头韦康獰笑了一声:“如此口出狂言,想必也是才学惊人的大家,不妨作诗一首来听听,如果作的好,我不打你。 “
韦康就喜欢这样”便宜行事“,作诗的时候我是书香韦家,打人的时候我是宗门少主。
然而,即便威胁上门,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小舟划开湖面,水波轻漾,静待了十息,韦康开始连连点头:“好,好啊,现在是什么人都敢戏弄我了韦康也算天资聪颖,读书修行都有所得,加上韦家和秀剑山庄两重身份,自小横行,从来就只有别人怕他的份。
手掌一挥,大船左侧那脚踏法器的黑衣修士二话不说,转过头,灵力破浪,就朝着长衫男子小船飞驰而来!
湖面上,惊呼随着水浪共起,谁也没有想到,好端端的文人诗会,居然有人会动手?
这会儿也来不及痛骂什么有辱斯文了,许多人书生娘子都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怕下一瞬就要血溅沔池。 裴夏没闭,不仅没闭,甚至睁大了眼睛。
在秀剑山庄的黑衣修士动身的刹那,他的感知立刻就察觉到了异样,像是不波的井水中,忽的探出一支冰棱。
长衫男子的船尾上,那摇橹的女子纵身而起。
长靴轻点波澜,身自烟水中穿梭而过,她一手按在腰间,直到裙裾飞起,才瞧见那是一把素鞘长剑。 她未出剑,而是抬起了另一只手。
与此同时,一股自上而下的庞大威压无声而至!
裴夏非常确认,她的手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