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先,裴夏说不定还真就干了,毕竟同为世外宗,陈风采留给裴夏印象非常好,而在早前在秦州,周天小老头的言行也很接地气,目标又是龙鼎这个祸乱之源。
可现在,尤其是在师娘来信中,特意叮嘱过之后,裴夏对于周天也不得不生出几分提防。
默不作声地将玉琼重新收好。
裴夏开始有些明白了,师娘信中所指的“四方博弈”。
他起先以为是李卿李胥洛羡和自己,但现在看,也许师娘所见,层次要比这高得多。
第二天,裴夏如常起早,听到外头广场已经传来了弟子们习武的声音。
他出去看了一下,和印象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有些差距。
秦州都是炼头,武艺好比绝学,修士各自藏拙,极少外传,很多人虽然有不错的修为,但在武艺上却都是白纸一张。
裴夏看到一些新面孔,一边练,脸上一边是压不住的兴奋。
逛了两圈,正好山门外冯夭回来了。
她昨夜未归,应该是通宵抓鱼去了,回来的时候肩扛手提四个大筐,里面全是江鱼。
一般人拉网都不定有她来的多。
广场边角上一个年轻的男弟子,一眼瞅见冯夭,立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手上的动作都愣住了。 冯夭下水不穿衣服,都是回来的时候才重新穿上,但仍架不住些许湿身。
加上最近山上布料紧缺,她的衣服就是薄薄一层布片,紧贴在身上,确实火的不行。
不巧这哥们偷看又让裴夏瞧见了,山主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练你的去! “
冯夭最近都是晚出早归,早上送鱼回来,方便厨房做饭。
也不是长久之计。
裴夏看在眼里,想到昨日有关去乐扬的事儿,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当断则断,心中知晓已经躲不过,确实没必要再装模作样地犹豫。
他抬手向附近一个正在扫地的弟子招了招,问道:“昨日上山的两个女子外客,住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