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它是一种手段,一种措施,一种机制。
所以周天会说,斜负剑出鞘无敌,斩则必断。
所以师娘会告诉裴夏,周天不是朋友,如果以“天人之争”作为界限,周天……甚至不站在人的这一边。
“天道授我柄,斜剑负苍生。”
周天凝望着祭之上,光辉万丈的高悬龙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百四十四年过往,在眼前匆匆划过,少许故人的音容笑貌,恍如昨日。
有徒儿林异,有钓友鱼剑容,自然也有裴夏。
周天明白,也许这一次的秦州龙鼎,根本是某些人的处心积虑,死海渊费尽心力修复龙鼎,就是为了给裴夏挡剑。
但,无妨。
紧握手中长剑,矮小的身影散发出凌驾人世的超然。
周天慨然长啸:“天道为证,周天复命!”
斜负剑,剑斩龙鼎!
“轰”
灵光汇聚,大手印从天而降。
却在宛如松涛的剑鸣声中被径直贯穿。
满身是血的裴夏冲破灵力,血污之中睁开黑白分明的双眼,凶厉如同鬼神!
陈需问咬着牙,不得不再次催动腰间的护身法器。
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里,竭尽全力的法器终于应声破裂,长棍裹挟着骇人的锋芒,从陈需问的右肩劈落,斩断了他的整条臂膀!
惨烈的嘶吼掩住了其他灵力穿空的响动,数十道银丝捆住了裴夏持剑的右臂,瞬间勒断血肉,直入骨骼眼眶迸裂的沈不入站在废墟里,操弄银丝的双手已经渗满鲜血,饶是如此,她仍旧拚尽全力,拖曳着自己的法器丝线。
战到这一刻,所有人都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叫裴夏的魔鬼,他就是奔着不死不休来的。
任何留给侥幸的余量,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上称。
被数十道银丝割入血肉,剧烈的痛楚让裴夏张口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紧随着,血红之火满溢而出,在轰然的爆发中,将所有的银丝震出,入骨的伤痕刹那复原。“证我神通”
厉喝,一根粗壮的黑藤拔地而起,探入半空。
裴夏脚踏黑藤,在半空中拧身转动,挥舞手里的长棍,迎向了从背后斩至的长刀!
“铛”
沉闷的金铁声里,灵力再一次撕咬在一起。
摄人的金精锋芒,已经把何当我的刀锋打出了十余道缺口。
然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