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能这么流利地说人话?还会骑马,会打仗?
看他们身上,居然还穿着盔甲,秦货不是都衣不蔽体、茹毛饮血吗?
一时间,无数目光,带着错愕、惊疑、审视,在这支千余人的部队身上不断扫视。
仿佛是在大街上,看到了一群珍兽。
包括陈谦业在内,兄弟们明显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明明是友军,可互相之间,气氛却好像悄然紧张起来。
要说完全神色如常的,只有李卿。
她早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场面。
洛勉也很震惊,他想过一万种可能,除了乐扬的援军,他还想过是不是铁泉关方面突破了北夷三部的封锁,甚至想过会不会是幽州中部还有人心思翎,率众来援。
但还是没想到,来的人居然还是秦人。
早年似乎是听说过,洛羡在秦州资助有一支军阀部队。
包括洛勉在内,绝大多数人都觉得,此举唯一的利好,就是让那些窝囊废官二代去镀个金,好方便他们谋求官职正官需有功名,但武职可以绕过科举,只要进了官场,凭借人脉经营,总有转到正官的路子。洛勉一直认为,这是洛羡作为摄政,向士人集团退让妥协的一种表示。
万万没想到,在他人生最为危难的时候,居然会是这支秦人部队,杀入重围来解救他。
在无数细密的窃窃私语中,洛勉看着李卿身上那能挤出血来的衣衫,重重抱拳:“荥阳城,谢过将军!他喊的是“将军”。
这一声落下,所有嘈杂的议论声便都就此停歇。
这不是什么历史性的一刻,这不过是李卿愿景中,最为平凡的一幕。
她举目四望,看着左右的伤员和城中的残破景象,只是如常说道:“科赞没有完全退军,战事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整吧。”
洛勉咂了一下嘴。
好哇,这种时候就得是这种人来才好,一句废话没有,手上全是实事儿。
正准备招呼新来的秦州弟兄,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探头出来,朝着洛勉喊了一声:“那个,殿下?”洛勉都准备带路了,回头一看:“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
裴夏的目光在洛勉身侧左右扫视:“晚上,我可能需要一位说得上话的将军,和我走一趟。”要说洛勉身边,够分量的,那首选自然是关程。
老关也是个实干的人,一点没架子:“和你走一趟?去哪儿?做什么?”
裴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