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夏没有听出来。
他拉过一张板凳,一边擦汗一边坐下来,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说熟悉,也没有那么熟悉。”“兵家以势对敌,这东西玄异程度还要在灵力与算力之上,不管是量还是质,都没法简单地用深浅多少来衡量。”
举个例子,灵力蓄聚在灵府,是有一个量的,而使用的时候,要从经脉流过,也就注定了它的输出是有大小的,同样宽阔的经脉,如果你的灵力更精纯,那输出的力量就更强,这就是灵力的质。以裴夏这个穿越者的角度来看,灵力虽然是一种超脱于前世的特殊力量,但它的运行中,还是能看出一些基本的物理规则的痕迹。
但军势没有。
也许不准确,但至少在裴夏看来,你说这玩意儿唯心,他未尝不信。
外人能够理解的部分,总结起来也是非常浅薄的。
比如在战场上,兵家的军势会格外强大;
统领的军队一直连胜,兵家的军势会格外强大;
面临生死存亡的绝境,兵家的军势也会格外强大!
别问,问就是强大!
而且兵家的这种强大,甚至不局限在他们自身,譬如在连城幻境中遇到的那个北夷千人斩,他纵马而来,胯下战马也能得到军势的增益,刀剑不避,势若奔雷。
裴夏左思右想,也只能摇头:“最好的情况还是不遇见,只要不卷入正面战场,遭遇千人斩概率不会大,如果真遇到”……”
想想当时那千人斩,需要姜庶和鱼剑容两人联手,才能阻拦片刻,也就是说起码要三个化元境才能勉强抗衡。
这还是考虑到三个化元武夫之间互相能有配合的情况。
徐赏心握剑的手用力了一些,片刻后,有些遗憾地笑了笑。
“我还以为,我这三年长进了很多……”
她还记得,当时得知裴夏离开,舞首劝她留下学艺的时候说过,说如果将来想要站在裴夏的身边,就必须跟上他的步伐。
结果,日夜勤修不辍,得成灵府,却还是帮不上他什么忙。
裴夏也笑了,笑的很无奈:“我的大哥,你三年前是什么修为啊?”
严格来说,徐赏心从闻风入行,到振罡,用的时间非常短,以“三年”为界的话,她当时应该算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大哥,你三年,从一个凡夫俗子,修成灵府。
然后现在一脸遗憾地说什么“我以为自己长进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