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开雀巢山开始,一路奔波未歇,舞首的修为高,虽然不至于有多疲惫,但神情外貌间总归沾染许多风尘。
偏又好看,反倒显得我见犹怜。
那山中岗哨的少年瞧见了,先是一怔,随即晃晃头,一副醒转过来的样子:“我没见过舞首,但我听说,此番前往北师城有好些人,怎得就回来三个?莫不是在诈我?!”
难怪舞首刚才摇头呢。
也的确,灵笑剑宗也是有头有脸的宗门,门下弟子修士数量不少,舞首又惯常深居简出,一般弟子不认得她是正常的。
但徐赏心解释也解释了,还要如何自证?
给你跳个琳琅乐舞啊?
那守山弟子他也没这个眼力劲啊,起码得是王粟那样的执事长老才能得到这古传承的些许皮毛。裴夏啧啧赞叹:“这股子警惕劲是个好事,以后去了秦州,就得这么来,不过眼下嘛…”
正是赶时间的时候,事急从权。
裴夏两步踏着山石,从一旁的树干上轻轻一点,朝着那小子就飞扑过去。
人一看裴夏冲过来,也顾不上留手,箭矢离弦而去。
正被裴夏一手捉到,两指一捏,反过来掷箭穿空,在对方的惊呼声里,从其肩上衣物中穿过,一下给他钉在了哨塔的梁柱上。
轻巧落地,裴夏拍了拍手,看向舞首和大哥:“先上山再说。”
哨岗不止一处,有些认出了徐赏心,有些则没有,数量颇多,让裴夏都有些烦了。
就连舞首都皱起眉头:“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警戒。”
一旁的徐赏心则叹了口气:“那时候幽州战况暂告段落,有许多都是重启战端后,宗主命人修建的,后山也不少呢。”
如果正经是北夷或翎国的军队开来了,那这些警戒哨塔也就是听个响。
之所以增设,主要防的还是盗贼流民。
世间宗门不像秦州,裴夏在江城山上开田极多,甚至有能力救助不少附近百姓。
但灵笑剑宗过往的吃穿用度,还是通过各类经营获取的,一旦进入到这种乱世环境,宗门余粮也不会富裕。
偶尔下山施粥接济一点就罢了,决计是不能让难民上山的。
裴夏听着,又看了看脚下的山路。
说是警戒,但路上最近行走的痕迹并不少,只不过多半是从山上下来的,其中甚至还混杂有车马留下的印子。
老韩虽然是说,灵笑剑宗的长老大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