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不敌隋知我,也绝不至于一击就受创至此。
必须尽快找个地方休息恢复。
裴夏仰头向上,以他在黑暗中的视力,根本看不到顶。
转头看向下方,他扣了一小块石头,轻轻抛了下去。
没有多久,听见了石子落地的响动。
看来是往下更近。
裴夏扯动巡海,开始慢慢向着下方滑落。
果然,没有多久他双脚就踏上了实地。
长舒一口气,裴夏来不及多想,盘腿坐下,立即就开始调息。
首先要压制下刚才受到刺激的经脉灵力,随后稳定灵府,进而慢慢平复脑中的祸彘。
只可惜神穴幽深,人气稀薄,祸彘明显更为难驯。
他需要一点时间。
黑暗中,他收敛了全部的气息,宛如一块土石,默默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时间慢慢流逝,在闭目端坐,全神贯注的裴夏身旁,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蠕动。那东西忽而在左,庞大的形体宛如山岳,可移动时却好像巨物在水中游弋,浑然无声。
有时又像是在右,成百上千席卷而过,一片寂然不说,连一粒尘土都没有落下。
那原本仅供裴夏一人落脚的小小方,在黑暗中开始了诡异的“生长”,向着前方不知名的深处,不断延伸……
也不知过了多久,汝桃的嘶吼才趋于日常,裴夏抹了抹汗湿的鬓发,松了口气,逐渐睁开眼睛。他点起一盏灵光,目光向周围扫视,整个人一下就愣住了。
裴夏盯着头顶上那厚实的岩壁,目瞪口呆:“这……这对吗?”
我不是从顶上滑下来的吗?
怎么这会儿会在一个山洞里?
这是一个几乎密闭的空间,唯一的道路,是前方不断延伸的窄小石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落下的时候,感官和判断被祸彘影响了?
还是说……裴夏忽的想起了那天和徐赏心离开神穴的时候,在幽深地下瞥到的那一点光亮。难不成,自己是靠近了神穴的下狱?
按照韩幼稚的说法,下狱中藏着洛家皇室的秘宝,传说中的诏啼。
那玩意儿能够提供近乎无穷的灵力,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抗衡气轨,遮蔽天机。
裴夏作为和素师本源亲身搏斗过的人类样本,他是能够理解的,如果真是那什么诏啼发力,这种无声无息的地形变换,或许不算什么。
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