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咧嘴一笑:“那多生分。”
红日西垂,云霞血染。
光照在宫墙上,投出长长的阴影,对这座建在高峰上的皇宫来说,每天点灯的时间都很早。却在这时候,悬崖边的传送阵光芒亮起,显出两个人影了。
其中一个,皇宫中人都不陌生,是虫鸟司的晁错晁大人。
而跟在他身后的,却是个红发卷曲的高大汉子。
沿途所过,宫女小心行礼,又忍不住偷偷看向那个陌生人。
公主在鸾云宫办公,有人觐见不值得奇怪。
但公主毕竟是女儿家,入夜再来多少显得没有礼数。
也不知是这人格外尊贵,还是待办的公事如此紧急。
鸾云宫灯火通明,晁错引着洪宗弼入内,只看到长公主站在灯烛前,目光渺远。
“殿下,”晁错行礼,“洪特使来了。”
洪宗弼象征性地弯了弯腰,刚要说话,鼻头微皱,却嗅到了一丝异味。
这味道与宫室不合,对他来说却反而熟悉。
擡眼往前看去,洪宗弼的目光落在了公主桌案上。
那昂贵的香木案边沿,有一个清晰的切口,附近滴洒着血迹。
顺着血迹,能看到一个小小的事物滚落在阶上。
那是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