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得像高尔夫球场一样平。」
珍妮特重新拿回听筒。
「珍。」尼尔的声音越来越轻,「支票薄在书房左手边的抽屉里,蓝色封皮那本。人寿保险单在保险柜第二层,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别忘了下周二去交旅行车的保险。」
和首次登月比起来,此时的尼尔经济状况要好得多,买保险单不在话下。
这就是尼尔&183;阿姆斯特朗的遗言。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记挂的是草坪、游泳课和车险。
他试图用这些琐碎的日常,为这残忍的离别裹上一层保护膜。
「我都记住了,尼尔。每一件事我都记住了。」珍妮特终于忍不住了,她滑坐在地上,抚摸着黑色的盒子,像爱人的头颅,「你不用担心家里,你只要,只要看着风景就好。」
「那就好。」
那边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珍,告诉大家,我没有遗憾。」
「教授向我承诺了,会让巴兹把我的信带回地球,我在这里拍下的照片,巴兹也会帮我带回来。」
「我和巴兹一起去的月球,巴兹把我带回来,真好。」
「这里的星星真亮啊。」
滋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熟悉的声音消失了。
尼尔挂断了通讯。
他不擅长面临离别。
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嘎嘎盒里只剩下宇宙背景辐射那永恒的沙沙声,毫无意义,但珍妮特恍惚间意识到,尼尔去世之后,他们的家中不再会有嘎嘎盒。
也不再会有这样的声音。
珍妮特&183;阿姆斯特朗坐在地毯上,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个听筒,仿佛那是连接她与丈夫之间唯一的东西。
迪克&183;斯雷顿转过身去,不忍看这一幕。
而在黑色的盒子里,安静终于彻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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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