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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
兵部侍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色涨红,指着那校尉的手都在哆嗦,「象阵怎么会崩?那平原之上,明军无险可守,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三百头神兽的冲击?你这是动摇军心!来人,拖下去」
「挡不住————他们根本没挡————」校尉哭得鼻涕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面庞,「他们————他们有妖法!那是天罚!真的是天罚啊!」
「什么天罚?」郑柞大步走下台阶,一把揪住校尉的衣领,双眼赤红,「给我说清楚!他们用了什么?」
「爆瓜————黑色的爆瓜————」校尉浑身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炼狱,「明军————明军不躲,他们就在五十步————五十步啊!那么近!他们手里变戏法一样掏出黑铁瓜,扔出来就炸!天上也是炸,地上也是炸,大象肚子底下也是炸!全是火,全是雷!那不是凡间的火器,那是雷公的法器!」
「神兽————神兽们都疯了!它们不往前冲,它们害怕那个雷,全都回头了!自家人————全被自家人踩死了啊!」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殿内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苗。
爆炸?
手扔的雷?
在场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在兵中从未读到过这种战法。
安南也有火器,也有大明传来的一窝蜂,震天雷,但那玩意儿点火极其麻烦,受潮了就是个铁疙瘩,而且那么重,怎么可能在五十步的近距离密集投掷?
「就算象阵乱了————」范公着颤颤巍巍地扶着桌角,试图找回一丝理智,「阮都督麾下还有五万步卒!还有一万藤牌敢死队!那是咱们最精锐的儿郎,即便没有大象,肉搏也不输给明军!」
那校尉突然发出一阵傻笑,眼神空洞,「没有肉搏————大人,根本没有肉搏。」
「你什么意思?」
「明军————他们是魔鬼。」校尉喃喃自语,「他们的火枪,哪怕是这大潮天,也不怎么哑火,砰砰砰像是下豆子一样————还有————还有那个盒子————
「盒子?」
「每三个人一组,一人手里拿着那个亮闪闪的盒子,那箭就像水一样泼出来,根本不用拉弦,一直射,一直射————另外两个人拿着长刀补刀————」
校尉猛地抱住自己的头,似乎是想把那惨烈的画面赶出脑海,「我们的兄弟冲上去,还没举刀,身上就多了四五个透明的窟窿。没人能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