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胜龙头,「噗通」一声,竟直接双膝跪倒在地,不顾身份,对着雷云升便是「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头触及冰冷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擡头时,他眼中竟已隐现泪光,声音带着恳切与卑微:「雷先生!洪胜——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清理!绝无怨言!
只求先生——只求先生看在我洪胜先祖,确曾有过团结乡梓、庇护同胞的微末功劳,看在我等亦是炎黄子孙,心向祖国的份上——在如何「清理」的章程上,能——能高擡贵手,为我洪胜——留下几分香火情面,给兄弟们——留一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活路!
鼎某——感激不尽!」
看着眼前这位昔日枭雄此刻毫无形象地跪地哀求,雷云升静立原地,默然良久,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意味。
「唉——鼎爷,你这番能屈能伸,审时度势,先是试探,再表忠心,见事不可为,便立刻伏低做小,以退为进,只为保全根基——洪胜自清末创建,历经百年风雨,几度沉浮,却能始终在这九龙城寨屹立不倒,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看到了这庞大组织背后,那在时代洪流中挣扎求存的、顽强的生命力。
雷云升随即也陷入了思考之中,而鼎爷也一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命运的落下。
半炷香过后,死寂的书房之中,终于响起雷云升的话语。
「功过不抵,一些事情,既然做了,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有功也必然有奖励,贫道愿意给到洪胜一次立功的机会!」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