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
对于齐云这愈发玄妙莫测的手段,他们早已见怪不怪,心中唯有更深的敬畏。
窗口处,齐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宋婉身上,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平和,「义和堂,只是杀了其首领和几个堂主,便是清理干净了?」
宋婉神色一凛,心知这是师尊在考较她对「清理」二字的理解。
她略一沉吟,组织语言,清声回应道:「回禀师尊,义和堂盘踞港岛码头多年,其势力早已与底层生态紧密捆绑。
它不仅仅是一个暴力团伙,更是一个畸形的利益共同体。
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码头工人、搬运苦力、依附走私链条生存的家庭,数量庞大。
但弟子担忧——」
她微微一顿,秀眉微蹙,继续道:「其一,骤然摧毁这一生态位,可能导致数千乃至上万底层民众瞬间失去生计来源,引发大规模的失业潮与社会动荡,恐被别有用心者利用,不利于港岛平稳过渡。
其二,义和堂维持的码头秩序,虽是基于暴力与垄断,但在客观上,也形成了一套畸形的「效率」模式。
一旦这套模式崩溃,码头运作可能陷入瘫痪,影响货物吞吐与港口声誉,波及正常商贸。
港英政府多年来对此睁只眼闭只眼,恐怕并非无力根除,而是权衡之下,认为由其维持某种「灰色秩序」,比彻底失控的成本更低。
故而,弟子认为,单纯的「斩首「,确实非根治之道,后续影响需慎重考量。」
她的分析已触及社会治理的复杂层面,超越了简单的善恶二元论。
齐云闻言,脸上笑意不减,眼中却似有深意流转:「动荡?如今的港岛,身处回归前夜,新旧交替,思潮碰撞,本就是大争之世,何曾真正平静过?不趁此革故鼎新之机,以雷霆手段涤荡沉疴,铲除毒瘤,难道还要因循苟且,将这些脓疮隐患遗留下去,再造就一个如九龙城寨般,历史遗留问题吗?」
宋婉一时语塞:「师尊的意思是」
齐云却摆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云淡风轻:「为师怡巧在附近,顺道看看罢了。
此事既交由你全权负责,如何界定干净「,如何拿捏分寸,皆由你自行决断。
你若觉得诛除首恶便已足够,就此收手,亦无不可。」
他说着,已悠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港币,轻轻置于茶桌之上。
「十息之后,此地众人神智恢复,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