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抽搐了两下,最终软倒,只有那喷溅的血流,在死寂的监控室内发出单调而可怖的「哗哗」声。
齐云的身影在监控室的阴影中悄然凝聚,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他未曾再看那尸体一眼,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无声地覆盖了整个地下基地。
每一个生命的气息,能量的波动,都在他心海中清晰映照。
他一步踏出,身形再次融入自身投下的阴影之中。
基地东侧,一名蜕浊境初期的鬼神会成员正在独立休息室内盘膝打坐。
忽然,他感到脖颈微微一凉,仿佛有清风吹过。
他疑惑地想要睁眼,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全部控制,意识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迅速沉沦。
在他彻底黑暗的视野边缘,似乎瞥见一抹玄黑色的衣角在阴影中一闪而逝。
基地西侧的公共休息区,四名鬼神会成员正围坐在一张合金桌旁,低声交谈着。
其中一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擡头看向房间角落的阴影,那里空无一物。
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示警,四道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剑气,仿佛自虚空中诞生,精准地同时掠过了四人的咽喉。
他们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疑与茫然之中,随即,四颗头颅整齐地滑落,腔子里的鲜血几乎是同步喷出,将整个休息区染成血池。
至死,他们都未曾看到敌人的模样。
死亡在寂静中飞速传染。
训练场内,正在对练的两人动作僵住;走廊里,巡逻的小队无声无息地倒下;甚至是在密闭的卫生间内,单独一人的成员也未能幸免。
齐云的如同死神的低语,在影子的国度里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那些蜕浊境的高手,或许在常人眼中已是超凡存在,但在阳神境界、且施展日巡的齐云面前,他们的灵觉迟钝得如同蒙尘,连一丝反抗的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已身首异处。
整个基地,迅速被一层浓郁的血腥气和死寂所笼罩。
基地深处,会议室。
这是一间风格迥异于外部科技感的密室。
墙壁是粗糙的深色岩石,天花板很低,悬挂着一盏孤零零的、散发着昏黄光晕的老式钨丝灯泡,光线勉强照亮中央一张巨大的黑色圆桌,桌面上摆放着三份摊开的文件。
空气凝滞,带着陈年木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息。
圆桌旁,坐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