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逵应诺。
“燕达率骑兵为左路军,前出先断富良江以北交趾军的南北联络,伺机袭扰其后方。”
燕达起身,大声道:“末将领命!”
陆北顾顿了顿,看向郭逵道:“郭钤辖,荆湖兵善山地战,待大军攻入交趾境内,你率本部搜剿沿途山林,清剿交趾残兵和不肯归附的峒主。”
郭逵郑重应道:“末将明白。”
“至于粮秣,桂州至邕州,邕州至七源州,七源州至谅州,谅州至富良江,这四条线段,每一段都不能断,广南西路转运使司已在组织粮运,沿途设转运站,以民夫接力转运。”
陆北顾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后说道。
“瘴病和暑热是此番南征最大的敌人,沈提举根据最近的反馈,已配制了大量新的祛瘴药物和消暑凉茶,分发给各军。另外,各军需设专门休养区,有染病者即刻隔离,不得混居。同时,军中饮水,必须烧开方可饮用,违令者军法从事!”
众将皆是心中一凛。
陆北顾此前从未以如此严厉的口吻强调军中卫生之事。
“还有什么要问的?”
贾逵沉吟片刻,开口道:“陆宣徽,若李日尊遣使求和,当如何处置?”
“和?”陆北顾淡淡道,“邕州城破之前,萧注也曾遣使求和,李常杰是如何回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
帐中诸人都明白,交趾国的“和”,是屠城。
“李日尊若遣使来,使者可入营,若还敢夜郎自大,便将其人槛送京师,与李常杰作伴。”这是根本不打算给交趾国求和的机会。
“若交趾军据守富良江,与我军对峙,我军如何渡江?”窦舜卿问道。
“富良江宽阔,可供渡江处极多,应于数处同时佯渡,令交趾军分兵把守,待其兵力分散,再以主力突破其最薄弱处。”
窦舜卿点头道:“末将明白。”
陆北顾又道:“还有一事。”
众人都看向他。
“此番南征,陛下授我专断之权,州官以下可先行处置,所以,军中若有人言和、言退、畏战、扰军心者,斩!”
帐中肃然。
贾逵望着陆北顾,忽然想起当年狄青南征时的场景。
狄青也是这般决绝,执意南下,随后昆仑关一战天下皆知。
不同的是,狄青打到广源州便班师了,而陆北顾,是要攻破升龙府才肯罢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