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广南西路只负责横、郁、浔、藤四州,浔江再往东,到了梧州地界,就属于广南东路管了。赵汴听着,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李师中,问道:“沿江州县坚壁清野,百姓内迁,转运使司以为如何?”
李师中眉头紧锁,心中飞快盘算。
坚壁清野,意味着放弃大片土地和今年的春耕,将人口、物资集中到几个据点。
“坚壁清野,确是阻敌良法。”
李师中语气慎重地说道:“可施行起来,沿江州县人口虽不及腹地稠密,但骤然内迁,所需车辆、船只、沿途食宿、抵达后安置,所费钱粮人力巨万,且若弃田不顾,今岁税赋从何而出?战后恢复,又需几何?此非一纸命令可成,需州县官吏得力,百姓肯从,钱粮足备,方可行之。否则,迁徙途中生乱,或安置不当引发疫病、民变,其祸恐不下于交趾兵灾。”
“那也得办,难道要坐视邕州被屠之事,在横州再次发生吗?”
赵扑有点生气了。
见状,李师中也是头皮发麻,只得先应下:“那就先行派员前往横州永定县、宁浦县等最危急之处,协助当地官吏,劝导百姓,先行将老弱妇孺向北方转移,至于壮丁则可酌情组织,协助官军守隘或转运物资。”
“嗯。”
赵扑点点头,示意陈曙可以继续说了。
陈曙说道:“昆仑关需守,桂、柳需守,沿江要隘亦需守,如今广南西路可用之兵实在是不足,末将愚见或可招募溪峒土兵为助,彼辈熟悉山林地形,悍勇善斗,若许以厚利,或可成一支奇兵,用于袭扰敌后、探查敌情,或协防险隘,可稍补兵力之不足。”
是的,是“土兵”而不是“士兵”。
“招募土兵?”
吴及提出了反对意见,说道:“溪峒蛮族素来桀骜难驯,与官府时亲时叛,皇祐年间,侬智高便是借土司之力酿成大乱,如今交趾入侵,彼辈态度暧昧,若贸然招募,授予兵械,万一其临阵倒戈,岂非引狼入室?下官以为,此事当慎之又慎,纵要行,也需严加甄别,且不可使其成建制,需打散编入官军之中,严加管束。”
但赵汴对招募土兵之议,倒是颇为心动。
他在岭南有几年了,深知汉兵不耐瘴病山地,而当地土兵则如鱼得水,但他也同意吴及的顾虑,接口道:“吴知州所虑不无道理,所以土兵可用,但须有制 可令各溪峒峒主具结担保,选派子弟从征,有功同赏,有过连坐,另选忠谨将校统领这些土兵,从而严明号令,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