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之危,不必赘言。”
赵汴终于开口道:“朝廷即便如皇祐年间故事,调拨大军南征,然自京师南下非旬月可至,在此之前,广南西路残局需我等勉力支撑,为大军争取时日,故而今日召诸位来,便是要议一议,这残局,该如何撑?这时日,该如何争?”
话音落下,堂内又是一阵沉默,并没有人马上回答。
还是李师中率先擡起头,他端起茶盏,却不饮,只借着这个动作略作沉吟,随即放下,开口道:“转运使司打算行文荆湖南路,请其转运粮秣军资至桂州囤积,此外便是行文各州,严查仓场库府,凡有侵挪亏空,立限追补 再就是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或可暂向桂、柳两州富户劝借钱粮,许以战后加倍偿还,或授虚职,以解燃眉之急。”
“劝借?”身为桂州知州的吴及忍不住反对,“桂、柳两州虽为重镇,然经侬智高之乱,元气未复,民间本已困乏,尤其是桂州乃我广南西路残存之根基,北接荆湖,南通邕、广,万不可有失,此时骤然劝借,恐生民怨,若处置不当,激起内变,反为不美。”
李师中才不管这些呢,他是新任转运使,又不是地方官。
“吴知州爱民之心可嘉,然交趾军顺郁江东下,其势甚疾,不筹钱,横、郁、浔、藤等州的那些官军,没有金银布帛作为赏赐,谁愿意卖命?若全待三司调拨,只怕钱到了,贼锋已近端、康二州,届时又有何用?”
李师中目光逼视吴及,劝道:“非常之时,行权宜之计,纵有小扰,总比大局糜烂要好,吴知州久在江南,或不知岭南情势,然当知孰轻孰重。”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出吴及“外来”身份,不明本地实情,又暗指其过于拘泥常理,不识变通。但吴及的态度很坚决,还是不同意,他只说道:“劝借富户实不可行。”
两人争执之际,堂外雨声似乎更密了,敲打在瓦片上“劈啪”作响。
赵扑将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只能说,两人立场、视角不同,所提对策自然各有侧重,甚至互相矛盾。赵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觉得有些苦,“呼”地放下茶盏,说道。
“两位所言皆有道理,局势危殆,不容我等空谈争执,亦不容行差踏错。”
赵扑的目光先看向李师中,他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桂、柳两州囤积物资乃第一要务,漓水粮道,需你亲自监督确保畅通。”
李师中起身拱手应下。
“吴知州。”
赵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