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松班头还是担心:“他真没认出你?”
钱瘸子说:“他甚至不愿意低下头来看看我长什么样。也不愿意多花片刻时间,询问我本来的名字。”那个人,只是凭衣着和大致的印象来辨认一个“贱民”。
“多年过去,杜十一那个人……”
钱瘸子笑了笑。
“我这种蠓蚁,参悟不透贵人们的想法。但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变善了,而是更会隐藏了!”
钱瘸子孩童时期,在书院表现出了聪慧资质,却遭同窗嫉妒,“意外”断了一条腿。
那个制造意外的同窗,就是杜十一!
多年不见,身份也变得天差地别,外表看上去也不像是同龄人,认不出老同窗,也在意料之中。但是……
“他未免也太看轻我了!”
钱瘸子幼时读的是圣贤书,想的是为国为民的抱负。
人生最放松的时段,则是在姚员外书库看书的时候。
带着阳光温度的书墨香气,至今记忆深刻,令人怀念。
钱瘸子面露释然,又有些意气风发:“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刚喂完驴回来的老王:“嗯?啥?”
钱瘸子说:“没什么,只是想起先贤所说的,在风暴最激烈的时候,鲲鹏借风、水之势起飞。”鲲鱼化为鹏鸟,起飞带动的气势,必定是斗转天动,山摇海倾!
那是大势!
尘埃只有借着吹来的气息,才能乘势而起。
这是乱世,但也是功过造化,万壑争流的时代!
世家大族尚需竭力托举,乘势而上。
他们这样的蝼蚁沙尘,不敢妄想太多,只求能冲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