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到此时,才算是真正把事说完。
李孜省退下后,覃昌进来听候差遣。
朱见深从榻上起来,舒展了下腰身,随口道:“朕问过李卿,他也跟朕认错了。张峦检举的内容都是真实可信的,用铁证如山来形容也不为过,所以这一局,算是李卿输了”
听皇帝若无其事地说到这儿,覃昌瞬间感觉自己脑袋瓜不够用了。
怎么李孜省就承认错误了?
等等认错?
难道不该是认罪吗?
卖官鬻爵多大的罪名啊,轻飘飘认错就完事了?
说出去谁会信啊!
“朕觉得李卿做事是有些荒唐,不过到底心思纯良,或可从轻发落。”
随后朱见深便说出他之前做出的决定,“礼部左侍郎的官,先给李卿下了,暂时让他以左通政使的身份继续执掌通政使司,俸禄也不用减。让他多用心为朕办事即可。”
覃昌赶忙请示:“陛下说李仙师错了,那张峦那边”
朱见深摇摇头:“朕那亲家,真是个不识趣的家伙,非要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搞得朝中人尽皆知,如此丑闻大大败坏了朝堂纲纪与法度,让世人耻笑。不过念在他有一颗忠义之心,这件事就不奖不罚了。”
这下彻底把覃昌整不会了。
心里不由琢磨,之前我还不相信张峦跟李孜省狼狈为奸,怎么现在我却觉得那俩货就是在唱双簧,相互打配合呢?
关键是,陛下这边也帮着擦屁股,难道此事的始作俑者乃当今陛下?
小丑到底是谁?
朱见深吩咐道:“这两天李卿要入宫的话,随时将他引来这儿来朕接下来会有些忙碌,不过精神头比以前好了不少,倒不用你们操心。朝事你跟李卿商量着来,除非非办不可,不然的话就不必跟朕通禀了。”
覃昌为难道:“陛下,明天殿试就要举行,翰林院已呈上候选题目,您还没过目呢。”
殿试名义上是由皇帝出题,但实际上却是臣子编撰题目,具体执行单位就是翰林院。当然不能只编撰一题,需要有几道题目供皇帝挑选,而具体殿试考核内容就是一道类似于时务策的策问题。
总的来说,就是皇帝对圣贤事有一些感悟,借古喻今,再以此发出疑问,考校那些已通过会试的贡士。
朱见深摆摆手,不以为然道:“殿试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随便抽一题,明天拿来考了即可。朕明儿就不亲临考场了,让万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