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晖道:“被父亲您这一说,那张国丈和李道长,还真是懂得审时度势。这时机挑选的恰到好处啊。”
朱永感慨道:“张国丈其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能养出当朝皇后,且能在先皇时就于朝中立足并得到破格提拔,晋升高位,如今又深得陛下和太皇太后的信任,还能做到宠辱不惊,不与朝中同僚缠斗,甘愿被人攻讦而不自辩实乃当朝第一奇人、能人!
“看来我回朝后,该登门好好拜访一番。”
虽然朱永说得不是很透彻,但朱晖却明白,父亲这不是去拜访,而是打算卖身投靠。
因为无论老父亲再怎么讲原则,顾脸面,在面对权贵问题时,同样也是软骨头。
这并不是保国公一家的情况,是整个勋臣体系都如此。
几天后,京师,乾清宫。
朱祐樘的风寒,在宫中通上暖气,又用了张延龄开具的消炎和止咳平喘药后,总算是痊愈了。
几乎是拖了一整个冬天,时好时坏的慢性病,一时间痊愈,朱祐樘觉得神清气爽,走路轻快,不由对小舅子张延龄多了几分感激。
这天朱祐樘正在认真批阅奏疏,打算勤政一番,把先前生病时落下的朝务给补齐。
转眼已过午时,朱祐樘连午饭都还没吃,怀恩便与覃吉亲自前来向朱祐樘“道喜”。
“陛下大喜事啊。”
怀恩笑着说道。
此时怀恩的肺癌已经发展到了晚期,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且可能还有一定的并发症,脸色暗黄。
朱祐樘抬头问道:“大伴,何事啊?”
怀恩道:“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亲率使节队伍五百人,到偏关献降,并打算亲自前来京师上贡。”
“鞑靼小王子要亲自来朝拜?”
朱祐樘很意外。
再怎么说,有着黄金家族血脉的巴图蒙克也是名义上的草原共主,他只需要派个使臣来意思一下就行了。
这个使臣可以是太师,也可以是他麾下大将。
毕竟眼下巴图蒙克还没有废太师改济农制,黄金家族外的外姓人在草原上的权力仍旧不容小觑,这会儿可汗亲自出使,后方很容易着火。
怀恩笑道:“这是巴图蒙克亲自提出来的,眼下人已到了偏头关,受到山西巡抚李孜省热情接待,稍后就会由京营人马陪同往京师来。为防止其有刺探我边陲防务信息,会给其另辟一条道路,让其不走大同,而途径宁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