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兮萝一开始的反对是因为担心李伯阳证道失败,陷入身死的绝境。
那么在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件,见识了李伯阳为了求道所做的一切后,兮萝最终还是选择了放手。尽管仍然不能理解李伯阳对于超脱的执着,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为了求道而放弃现有的生活。可作为朋友、作为家人,兮萝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和固执,开始逐渐尝试着去理解和支持对方的选择。“如果我还是你的化身,我自然会对这块记录了三千大道、八百旁门的“大道之碑’视若珍宝。”神色复杂的凝视着李伯阳,道祖同样对此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从你决定把我单独分割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再是你的化身了。”
“我有求道之心,但更有私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道祖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你生而为人,体会了七情六欲、众生百态,然后才决定求道超脱的。”
“可我呢?”
“我从一开始就不完整,我只有对求道的执着,却不知道为何而求道。”
道祖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作为“人”的不甘与愤怒,且这情绪极具针对性。
最起码,李伯阳显然没想到道祖竟然会是这般想法。
“如今既然要回归你,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轻松。”
“如此一来,我就不用纠结自己究竟是你的求道之心,还是一个真正独立的个体了。”
对于道祖来说,如果他只是李伯阳的求道之心,那么自然会执着于超脱。
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早已不再是一颗纯粹的求道之心,这颗心里已经掺杂了他作为个体的欲念。“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口中的解脱啊!”
已然明了了道祖的全部想法,李伯阳再次看向脚下的大道之碑时,表情略显惆怅。
这大道之碑虽然不是一件法宝。
但作为李伯阳印证道途的工具,却是一件极具纪念价值的物件。
“娃娃……”
就在这时,兮萝终于忍不住皱眉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微笑着扭头看了兮萝一眼,李伯阳伸手示意对方不要说话,随后才转过头望向道祖笑道。
“可惜,你估计不能如愿了。”
“我此行既不是来打碎大道之碑的,也不是来回收你的。”
“你对因果的认知太过肤浅,自从我将这天外天交由你打理之后,我们之间的因果就已经了断了。”话音未落,李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