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差了最后一步才能蜕变圆满。本来他在外头布置的藏匿阵法也能称玄奥,偏当年布阵时候,阵眼玄石辟水符纹缺止一笔,以致三千年水脉侵蚀下来,已被洗得去了八九成威能。这才使得顽山现世,勾得他功亏一篑。
也因如此,这尊宗室银僵虽稳固立于元婴品相,根基浑厚,却较今世正统元娶修士稍弱一线,缺了几分道法神通与应变之机。可它尸躯坚愈神铁、刀兵难伤,体内千年煞气绵长无尽,最是难缠,寻常元娶遇上,稍不留神便会被其缠杀,极难彻底剿除。”听闻此处,袁晋已然洞悉前因后果,将前番种种蛛丝马迹串联一处,心中了然,面上依旧淡然无波,淡淡开口:“此事现世许久,却迟迟不曾传至我重明宗耳中,想来是奉恩侯蒯恩与银刀驸马沈灵枫最先勘破机缘,心生独占其功的心思,刻意压下了消息?”焦则面色骤然一凛,满脸敬服,坦言道:“长老洞若观火,分毫不错!
奉恩侯蒯恩早已修至金丹巅峰,又是南王弟子,身具溟滓玄枢体,如不是早年间出身寒微、耽搁太久,现下结婴之事或都已提上了议程。而沈驸马如今更是今上长辈,尊贵得很。
二人率先赶到秘境勘破底细,一眼便知晓这四阶灵矿是足以震动西南诸道的天大机缘,遂不愿分给本就圣卷颇浓的康掌门。他二人明知洞天之内万僵垫伏、凶机暗藏,却依旧利欲熏心,执意想要私下破局、独占功劳。随后又布下严令,勒令蓝鳞部渠汐珠与一众鲛人全数封口,不准向外泄露半分讯息,更严禁传报重明宗,打算凭自身修为强行镇杀僵物,稳稳收服这方旷世机缘。”
靳世伦闻言,面色彻底沉凝下来,眼底掠过一抹冷厉,低声斥道:“这姓蒯的当真难养熟,早晓得当年还与他在小环山劳什子道会?!直将他脖子抹了扔寒鸦山喂妖兽去。”
“正是利令智昏,终究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祸。”焦则轻叹一声,语声愈发沉重,裹挟着几分后怕:“这尊未成圆满的银僵,最骇人处在一身嗜血进化的诡异邪能。但凡吞纳修士血气、妖兽精血,便能涤除尸身阴滞、精进僵道、补全缺陷,越战越强,愈发难缠。
起初奉恩侯、沈驸马二人联手,尚能勉强镇住洞天煞气、羁锁银僵与一众铜僵。
可几番血战下来,遍地尸骸血气尽数滋养凶物,银僵短板竟是渐渐补齐,威势节节暴涨,座下数十铜僵也四散盘踞,外侵水脉灵山。这些由牟朝金丹部属炼化的铜僵,同样身怀嗜血炼兵的歹毒秘术。
所杀生灵、妖兽的精血被尽数抽干,残躯骸骨受煞气温养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