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地方可是太过重要,只是出现得也太过突然了些。念得这里他面上转作肃色、朝向焦则闻声问道:“还望焦长老为我们师侄解惑,说得细些。”饶是焦则上修嫡女都已嫁给了裴香草之子裴无难,与重明宗也算成了实在亲威。
但他能同袁晋这等重明宗主事之人当面说话的时候却也不多,难得寻得能做亲近的机会,自是不敢怠慢半分。焦则上修敛了脸上待客的温和笑意,神色渐渐沉凝下来,徐徐道出古玄道近日变故的始末:“也是三日前上宗方才理清事情首尾,传告我等。此事根源,起于故东宫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差遣。此前古玄道牟州地界水脉淤塞,地脉阻滞,连年影响周遭灵田滋生、灵泉喷涌。
遂故东宫中列位大人为疏浚水道、规整地灵,便特意往阳明山去信,呈请再召三千蓝鳞部鲛人入地做事。袁二长老听得此处颔首一阵:“此事我有印象,此前见得符信上头落有中宫娘娘道印,我便叫安乐莫要懈怠,着蓝鳞部渠汐珠点鲛人五千去帮。”“原是二长老做得安排,”焦则上修做恍然大悟状,又思忖一番过后,方才又缓声开口:
“鲛人一族虽然赢弱了些,但其中却有不少通晓水文地脉,推演测算之术却是不差。自贵宗掌门由外海迁来蓝鳞部之后,该部勘脉疏水的差遣却是做了不少,我等闾巷细族自该感念康掌门仁德。
此番依着长老令带队的部渠汐珠昔年来永和州时候开辟水府时候,在下还曾见过一面,却是不凡。”这焦则上修也是玲珑得很的人物,自晓得兹要是与康大掌门稍有关系的漂亮坤道,言到的时候总要赞上一声。谁都说不准这动作有用无用,但既是惠而不费的事情,又怎能不做。不过他言出口后却见得对面叔侄并无反应,反还眉间微蹙,显是有些不耐,当下便就又恭声续讲:
“起初整桩差事进展平顺,一众鲛人循脉深挖,一路疏通淤堵、理顺地灵,未曾遇见半分异常。直至永安河心深处,突兀横亘起一座通体黝黑的顽山,山势浑然天成,堵死整条主脉水路,任凭鲛人术法冲刷、灵力疏导,皆分毫不动。汐珠心思缜密,深知地底顽山无端现世,绝非寻常地貌变迁,当即凝法勘地、吐珠测气。
一番推演之下,果然查出端倪,此山山腹深藏厚重阴煞,地气浑浊诡秘,隐隐有死寂凶机鸷伏其中,绝非普通山石所能孕育。她不敢总慢,即刻整理勘测文书,欲将异象全数呈报故东宫,请宫中高修前来细查根底、稳妥处置。”说到此处,焦则微微摇头,语气裹挟着几分惋惜之意:“可惜世事往往败于傲慢二字。故东宫为求差事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