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存在本身。
就让张令妆,觉得自己不那么孤单了。
第七天。
张令妆坐在床边,正在发呆。
忽然,她的眼角余光,看到那人的一只手,轻轻动了动。
很轻微的动作。
张令妆立刻坐直身子,盯着床上的人。
下一秒。
那个人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幽深黑暗的眼睛,如同不见阳光的潭水。
慢慢的。
那双眼睛的焦距,缓缓聚拢。
他的瞳孔,对准了张令妆。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足足对视了许久。
也许时间更长一些。
直到张令妆,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你……”
那个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你是谁?”
张令妆张嘴,想说自己是张家贵女。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芝兰说过的话,觉得自己暂时不能说实话。
至少现在还不能。
“我是在海边发现你的人。”
张令妆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你受了很重的伤,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养伤。”
那个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眸光毫不遮掩,侵略性十足。
张令妆,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然后。
他的目光下移,看向裹满布条的手和腿,又扫了眼这间破旧渔屋,最后回到她的脸上。
“为什么救我?”
他的声音很轻,“你不认识我,不该随便救人。”
年轻男子的语气,复杂难明。
每一个字,都有着万钧沉重。
“因为你快死了。”
张令妆低下头,帮他缠好松掉的布条,语气很认真,“我不能看着你死。”
这次。
那个人没有再说话。
不过。
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但他的眼神,让张令妆很是疑惑。
无论如何。
他也不该是这种眼神。
庆幸,后悔。
冷酷,漠然。
失望,自责。
纠结,犹豫。
这些完全不同的情绪,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