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泥土。
“婆婆,你在做什么?”
绮裙少女蹲下身子,轻声问道。
布衣老妇抬起眼,泪水无声流淌,手中动作始终没停,沙哑道:“我在找我家的媳妇。 “
她枯瘦的手上,满是血痕。
挖掘泥土,却更快了些。
很快。
年轻妇人,被仓促掩埋的尸身,露了出来。
“十年前,我家讨了一个媳妇。”
老妇低下身子,轻轻抱着尸身,声音愈加嘶哑。
“可惜我儿没福气,结亲不到半年,就发病死了。”
“只剩这个媳妇,不嫌我老弱无用,受苦受累做几份工,拉扯着孩子长大,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老妇抬起眼来,眼角淌下血泪。
过往回忆,涌上心头。
几乎让她昏厥过去。
“娘,你多吃两口。”
枯黄油灯下,年轻妇人端着饭,手上满是老茧,脸上却带着幸福笑容。
“不用担心,我跟棉花吃过了。”
“娘,你牙口不好,我把干粮磨碎了,放在菜里熬汤,这样吃的快些。”
“这件衣服没法穿了,我给娘做件新的。”
“娘,听说又快到上贡的日子了,希望咱家棉花有福,不会被选上。”
所有记忆中的画面,悄然无声崩碎。
老妇睁开眼,低垂目光,望着怀中的年轻妇人。
眼前女子,已经失去生息。
她满脸鲜血,穿着缝满补丁的衣服。
一双眼睛,到死都没有合拢。
其面上,依旧带着极致的绝望。
“我家媳妇,还有孙女棉花,就是我的命。”
老妇倚着石台,露出微笑,“不管村子有没有水灾,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
她缓缓闭上眼睛,枯白发丝凌乱,气若游丝。
显然,已到了将死之时。
缎裙少女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幕,碧色重锻裙摆飞扬。
狂风乍起。
扬起少女的漆黑发丝,露出白皙绝美的侧脸。
映着她倾尽天地的仙姿玉貌。
忽然。
绮裙少女低垂眸光,轻声呢喃。
一段经文,仿若天音。
传遍天地万方。
“果如是如是,乃真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乃真五蕴皆空时,不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