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
道士眉头一挑,显得很是讶异。
一来,他意外于北派与摩诃教的勾结。要知道,自前唐以来,摩诃教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高原了。上一个离开吐蕃的摩诃教徒便是八苦明王,那都是千年前的事了。而且这两者还互不相认,八苦明王在西康建立八苦法统,也不追认摩诃教为祖庭,摩诃教更是直接把八苦明王定为叛徒。
当然,也有人认为两者是在唱戏,是摩诃教意图外扩的幌子。只不过,即便是幌子,起码也能说明摩诃教对于下高原这件事是非常谨慎的。另外,八苦明王被长眉所斩,西康的八苦法脉也被玄门扫荡一空,当然,这里面还有道士自己与寒凝光的功劳。现在八苦明王法脉唯一的遗留,就是在怒江西岸、高原边缘的悬心寺了。
而时隔千年之后,摩诃教又在蠢蠢欲动了?
摩诃教底蕴深厚,是古西方佛教堕邪之后的产物,道士跟湘西天鞘山的尸陀一脉以及西康之地的苦陀一脉都打过交道,自是知道他们的厉害。他们就跟血神教一样,既修邪恶的血腥之法,杀人炼器,威力巨大,同时底子里又有祖传的正法做支撑,非常的难缠。如果这两家勾结起来,那确实是个大麻烦。二来,道士也惊诧于北佛消息的灵通。自己还没得到什么消息,他们已经察觉到风吹草动了。要知道,禅宗已经被道家压得避世了上千年,对于都快打到家门口的北派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居然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两三万之外的摩诃教动静?他们是专门有人在吐蕃高原的边缘盯着吗?
“确有此事。”
慧悟禅师缓缓点头,且道,
“真君由南而北,犁庭扫穴,北派看在眼里,怕在心里,肯定是要采取什么举措的。而在摩诃教心心里,想要重回中原的心思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只不过,摩诃教想要离开吐蕃,要么是要直面河湟,要么是要直面康蜀,这两个地方限制住了他们的去路。但现在,河湟正道除了一个金一宫还在固守,其余已经尽数落入北派之手,而康蜀玄门又是北派宗祖血神子的头号仇敌,这两家,自然就是一拍即合。”
程心瞻闻言点头,禅师所说不无道理,这两家确实是有足够的理由合作。而且其实两家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有过接触了,当年西康的魔寺小宗被玄门灭的差不多了之后,就仅剩一个悬心寺和一个白骨禅院,前者是有摩诃教在背后支持,后者便是血神教在提供助力,恐怕是在那时候,两家就已经搭上伙了。“禅师有何计策?”
道士直接问,想来这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