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那样神妙的太阴之光又会是出自谁手呢?天地间又几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
李英琼心中这般想着。
天狗入紫柏山。
道士真身也已经回来了。
狮子看着神骏如白驹的天狗,眸光闪烁,六眼紧盯,久违的危机感再度涌上心头。
“你原肉身呢?”
道士见狗儿在已经安全了之后,也没有元神出窍离开湿尸,回到自己的本体,便有此一问。“没了。”
白龙儿如是说,
“弟子进那天妖秘境的时候,就是只以元神入内,肉身留在外面。等起发此天狗尸时,便动念炸了肉身和金丹,造成了混乱,这才趁机跑了出来。”
“你倒是舍得。”
道士这般说。
白龙儿笑了笑,没见什么悲伤情绪,显得颇为豁达,只说,
“肉身虽然没了,但弟子在二境待得时间久,原躯里的命藏窍穴都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一一弟子只寻常苗犬出身,确实也是没多少命藏可供探索的,其中最珍贵的,也就是盘瓠先祖的五行神通,弟子都记在了脑子里,所以此时舍弃了倒也不可惜。”
“你看得够开。”
道士笑着说。他内心里其实是有些伤心的,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那只活泼机灵的小白狗确实是伴随着自己度过了年少时的一段很精彩、很纯粹、很值得回忆的时光。现在,这小狗儿也长大了,而且长得很快,有了自己的想法与追求,从苗寨里、从娘胎中带出的肉身,已经跟不上他了。不过,有自己的追求和想法是好事,道士当然支持,所以他把自己的情感很好地隐藏了起来,不叫狗儿看见。
“先天之真,后天之器,皆非所重;美丑之貌,大小之形,亦不足论。惟契道之所象、心之所求、神之所归,斯为至要。”
狗儿这般回答。
道士听了大笑,这是明治山道书里的话,他伸手冲狗儿点了点,
“好呀,好呀,看来你已经明悟了尸解仙道的真谛,在这方面,我不如你。”
狗儿听着老爷的夸赞,咧着嘴笑。但实际上,狗儿终究是狗儿,还是那个极为恋旧的狗儿,又怎么可能对于那具陪伴着自家老爷一路走来的苗犬躯体毫无留恋呢?只不过,如果想要陪伴着老爷走的更久、更远,为老爷分更多的忧、担更多的责,抛却那具肉身则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而当下,自己也只有这般说,只有摆出这样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才能不让老爷忧心。
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