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仓咧嘴笑着,锤了锤胸口的甲胄,发出咚咚的精铁响声。这种冰冷坚硬的声音,让他心满意足,也代表着他在辽东的身份地位。而当他看向道旁的白雪,看着那被白雪覆盖的麦田,还有烽燧周围的低矮屋舍,许多久远的回忆又击中了他,让他的笑容如雪花消散。
“种地苦啊!在辽镇种地苦啊!在辽镇的卫所种地,那更是苦上加苦!地里长不出多少麦子,又没有几亩田,还要服各种役。那些农人穷的,连骨头都榨不出二两油来!弟兄们也是从小苦过的!这才对逃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满仓摇了摇头,失去了说话的兴致,祖瓦罗就也只能沉默。他遥望着那些石堡烽燧与村庄,还有那一片片山间开辟的田地。毫无疑问,这些田地就是大明在辽东的根基。可是,这里寒冷的气候,以及勉强种下的小麦,又能带来多少的亩产呢?而这种亩产,又能否支撑起这么多的大明边军呢?
“呼!主神见证!种地的再穷,也总会比渔猎和放牧强吧!这不,放牧的蒙古人天天想着南下,渔猎的女真部族,也学着种地了”
“踏踏踏!”
马蹄声不断向前,更多辽北腹地的情形,也出现在了祖瓦罗眼中。很快,他第一次见到了戍守的卫所兵,第一次见到了军堡的村庄,也第一次见到了汉地的农人。
“大量的征召农兵,以屯堡为基础组织起来,用于堡垒防守。他们似乎没有什么训练,看起来吃不饱饭,但数量非常多,并且都拥有铁兵!”
“这些农兵来自于卫所农户,每户至少要出一个男丁。他们虽然不是卫所军官的封地子民,却要听从卫所军官的指挥,就像侍奉封地的贵族。农人们的生活很是艰苦,原因是他们田地很少,没有猎场,也没有什么牲畜。他们需要整日劳作,为卫所军官干活,冬天也要砍柴”
“在大量的无甲农兵中,有少部分的皮甲骨干,往往与卫所军官关系亲近。他们是卫所兵中的精锐,相当于王国的精锐民兵,并且能够有机会成为披甲的武士,以及披甲骑马的资深武士!而大明的武士,似乎很难军功授爵,也没有封地与农奴。他们是拿‘饷银’的”
“对!大明的部族,对‘银子’这种白色的软石,非常迷恋。我送了一块银饼给看管我们的资深武士,希望能听到更多及时的消息。那凶悍的武士瞬间瞪大了眼睛,结实的胳膊都在颤抖,脸上显出极度的兴奋与不安!可那已经是最小的银饼了,甚至还不到一斤最后,他还是收下了银饼,还给我送来了烧鸡和酒,嗯,什么黍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