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通往悬崖的路,指给了一个已经走在正道上的人。
属于最严重的“传法不当”,比庸医杀人还恶劣。
也就是方言看在他是无心之失,加上因为梦里那个神秘的意识,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后果,这才算是有惊无险。
联想起刚才方言莫名其妙的冒了一身的冷汗,洪丕谟会想一下已经有些腿脚发软了。
季羡林看着现场气氛有些凝重,在一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洪丕谟的肩膀:
“行了,想明白了就好。小洪啊,你这也是好心办了错事。方大夫没怪你,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金克木也跟着点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记住老道长的话,分清楚谁该用、谁不该用,就行了。”洪丕谟用力点了点头,弯腰把地上的瓷瓶捡起来,又从兜里掏出手帕,仔细把地上的酒液擦干净。他这会儿手都还在抖。
方言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洪丕谟,是个有慧根的人。
一般人被当面点破,要么恼羞成怒,要么强词夺理。
可他没有。他认错,认得很干脆,不辩解,不找借口,不给自己留面子。
这种心性,难怪后世能在那么多领域都留下名字。
想到这里,方言忽然开口:
“洪先生。”
洪丕谟擡起头。
“其实刚才我也想通了一个问题。”方言说道。
洪丕谟一怔,不知道方言打算说什么。
“你说为什么外丹修的好好的,陈抟要转而开发一套修内丹的体系呢?”方言对着他问道。洪丕谟整理下思绪,站起身正色道:
“因为汉代到初唐,帝王贵族扎堆炼丹服食。唐朝21帝,至少5位服丹暴毙,太宗、宪宗、穆宗、武宗、宣宗,此外大臣、名士中毒瘫痪、狂躁、暴死者无数。史料《悬解录》直言外丹:“欲求长生,反致速死”。”
“其实外丹的修炼门槛极高,不止吃了就完事了,还需要配合心法口诀,要不然就和吃重金属一个样。“到了后面就算是孙思邈,这位外丹高手也都不推荐原来的外丹了,而是开发了一套草木炼丹的体系,后来成了中医里的一部分,而陈抟更加干脆,直接完全摒弃外物,抛弃了葛洪说的“假求外物以自坚固”借金石不朽,让肉身不朽的说法,事实上他确实惊才绝艳,成功了开创了新的体系。”
“此外,还和社会情况有关系,外丹炼制要稀有金石、大量财力、专用丹房、长年守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