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先一步被家长带到了方言面前坐下,剩下的那个愣住,然后家长说道:
“这……这外国大夫也会看中医?我家孩子都拉了五天了,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安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毕竞在这个年代,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坐堂看中医,本身就是件稀罕事。他也不生气,说道:
“您放心,我跟着方主任学中医快两年了,小儿腹泻这种常见病我看得多了。要是我看不好,方主任就在旁边,他马上就能接着给孩子看,耽误不了事。”
方言也笑着开口道:“大家别担心,安东是我徒弟,中医基础打得特别扎实,辨证开方都没问题。今天孩子太多,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让他帮我分担一下,所有的方子最后都要经过我签字才能抓药,保证不会出问题。”
听到方言这么说,中年男人脸上的疑虑才消了几分。
他看了看怀里蔫蔫的孩子,又看了看旁边排得长长的队伍,咬了咬牙:
“行!方主任,我信您!那就让这位大夫给看看吧。”
说着,他抱着孩子走到安东面前坐下,把孩子的小手放在了诊脉垫上。
安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点紧张,学着师父的样子,先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色和舌苔,然后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孩子的手腕上,凝神静气地摸起了脉象。
“孩子拉几天了?一天拉几次?拉的是清水样还是蛋花汤样?有没有吐奶?发烧吗?手脚凉不凉?”他一边摸脉,一边有条不紊地询问着症状,语速不快,每一个问题都问得清清楚楚,眼神专注又认真,丝毫没有因为家长的怀疑而分心。
中年男人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孩子的症状和他之前判断的一模一样:
用了三天青霉素,原本只是轻微腹泻,现在一天拉十几次,拉的全是清水,手脚冰凉,舌苔白滑,脉沉细,典型的苦寒伤阳、脾阳衰败。
安东心里有了底,拿起笔,飞快地在处方笺上写了起来。
写完,他把方子递给方言:“师父,您看看。”
方言这边已经看完病人,他接过方子扫了一眼,党参3克,炒白术3克,炮姜1克,炙甘草1克,茯苓3克,车前子2克(包煎)。
其实方子并不是难,方言又让他把医案上写的内容拿过来看了看,这才点了点头,拿起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问题,就按这个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