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他们之前还约定放了烟花过后就到门口大厅集合呢,这会儿还有一半的人都还没看。
此刻季羡林一拍大腿站起身,对着众人朗声招呼:
“行了,正好!方子也开了,咱们先看礼花!这建国三十周年的盛景,可是一辈子难遇几回的!剩下的两位老兄弟,等看完了这漫天烟火,再劳烦方大夫慢慢给瞧,一点不耽误!”
其他人也附和:
“正是正是!看病什么时候都能看,这国庆三十周年的礼花,晚一步可就错过了!”
“在大会堂的观景窗看烟火,可不能亏了这绝佳的好位置!”
吴作人这会儿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我家里有一幅画想要给您,要不待会儿忙完,咱们一块儿去取?”
方言听到这话,赶忙说道:
“吴老您不用这么客气的,我给您治病又不是为了您的画。”
吴作人说道: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啊,表示个心意,我那画也不值钱,其实本来也是打算自己留着的,所以画的特别慢,好巧不巧的就前些日子画完了,就想着啊,把画送给您最合适。”
“方大夫,你就别推辞了!我们这些舞文弄墨的人,手里最金贵的就是这支笔、这张纸,心里最敬重的人,才肯把自己最上心的画送出去。”
“正是这个理!”旁边的李可染也跟着点头,拍了拍吴作人的肩膀,对着方言笑道,“方大夫,我们这些画画的,一辈子跟笔墨纸砚打交道,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心里的敬重、感谢,全在这画里了。作人兄这幅,也是他的心血,你不收,他回去觉都睡不踏实。”
季羡林也笑着帮腔:
“方大夫,你就收下吧。文人相交,贵在知心,一幅画,几句诗,从来都不是俗礼,是心意相通的见证。作人兄这辈子,轻易不把自己的得意之作送人,今天肯主动给你,是真的服你的医术,更敬你的为人,你再推辞,可就见外了。”
被一众老先生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方言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笑着拱手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多谢吴老厚爱了。能得吴老一幅墨宝,是我的荣幸。”
“不过大晚上的我也不好上门叨扰,等下次您到协和来复诊,顺便再带过来就行了,怎么样?”他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了第一声震彻云霄的礼炮轰鸣,轰然一声,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整个京城的夜空,都被这一声礼炮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