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说抽烟伤肝伤肺,我这身子本就亏着,怎么反倒不能戒了?”李可染一脸莫名其妙的对着方言问道。
“就是啊方大夫,我们都知道老李这烟抽得太凶,一拿起笔,烟就没断过,早就劝他戒了。怎么到你这儿,反倒不让戒了?难不成这烟还有什么好处?”一旁的金克木也跟着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方言闻言先擡手示意众人稍安,才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别误会,不是不让戒,是不能骤然猛戒。”
“尤其是现在这个身子状态,硬逼着自己一下子全断了,风险比少抽两口要大得多。”
“要知道这人啊,如果抽烟抽了几十年,烟草辛温燥烈的性子,是早就融进了您的脏腑气机里了。”“这么多年下来,身体已经形成了一个病态的平衡。”
“打个比方吧……这就像一间漏了几十年风的老屋子,常年靠着一扇歪窗户挡风雨,您要是猛地一下把这窗户钉死,风雨没地方去,反倒会把土墙给冲塌了。”
“这个和那种喝酒的人,不能贸然戒酒是一个样子。”
他说完,众人还真是想起几个戒酒后,突然人就没了的。
特别是在解放前,好多人的日子过得很苦,都有喝两口的习惯,哪怕是没有下酒菜,舔舔铁钉子都得喝点。
方言继续说道:
“您现在肝肾阴亏,肝阳本就浮越在上,全靠那点残存的阴液往下拽着;心气心血又耗伤了大半,心神本就不稳。骤然把烟全戒了,首先就会出现烦躁、焦虑、坐卧不宁、彻夜难眠的情况,这在中医里,就是肝气郁滞,郁而化火,等于往您本来就烧得旺的肝阳上,又狠狠浇了一勺油。”
“到时候血压骤升,心神被扰,您这心慌胸闷的情况只会更重,甚至直接诱发胸痹、中风。”“临床上我见过太多老烟民,听人说抽烟不好,脑子一热就全戒了,结果没半个月,血压飙到两百多,心梗脑梗的都有。不是戒烟不对,是方法错了,没看人的底子。就像一匹拉了几十年车的老马,你不能突然让它停下不动,反倒会把它憋出病来,得慢慢遛,慢慢缓。”
这话一出,屋里众人瞬间恍然大悟。
季羡林这会儿接过话头说道:
“别说,还真是,我留学那会儿,就见过一位教梵文的老教授,喝了一辈子的烈酒,晚年听医生说肝硬化,一夜之间滴酒不沾,结果不到三个月,突发脑溢血,人就这么走了。”
“那时候我们都只当是命数,只当是他的病本就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