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有点慢性劳损,腰站久了有点痛,其他都没事儿。”
“这还没事儿呢?”季羡林说道。
李可染说道:
“真没事儿,我前段时间还和学生一起去登了黄山和九华山,他们好些人还爬不过我呢。”“对了,你不是说……容易失眠嘛?”季羡林说道。
李可染摆摆手:
“也不算失眠,就是想夜里安静画点东西,画完天就亮了。”
嘴硬……
方言能够感觉到极致的嘴硬。
今年七十二的李可染比年龄大一些的臧克家更顽固。
而且他不是大吼大叫的那种,他是笑嗬嗬的反驳你。
倒是让方言想起之前的叶圣陶老爷子,那位也是差不多的性格,他们搞文化的怪脾气还挺多。启功这会儿接过话茬说道:
“合著你夜里睁着眼到天亮,不是失眠是画画?那画完了心口发慌、头晕眼花,也是画画画的?”一旁季羡林也跟着补刀:
“你啊你,就硬撑!上个月在画院开会,你坐那儿半个钟头,手就扶着腰揉了三回,跟我们说没事?去黄山写生,回来躺了两天,也是没事?我们认识几十年了,你那点要强的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们?”吴作人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
“老哥哥,咱们这年纪,身子不是铁打的。你那手抖的毛病,画长线的时候都要屏住气,以为我们没看见?方大夫就在这儿,现成的神医,你还藏着掖着,等回头握不住笔了,再想调可就晚了!”李可染被一众老友你一言我一语戳破了嘴硬,老脸微微一红,却还是梗着脖子笑了笑,没再推辞。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又对着方言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让诸位见笑了,也劳烦方大夫了。我总觉得这些都是不耽误吃、不耽误画画的小毛病,不值当特意麻烦,倒显得我矫情了。”
方言连忙笑着欠身回礼:
“李老您太客气了,您这哪里是矫情。您看着身子皮实,能登黄山、能站着画一天画,实则是先天底子厚,全靠着一身正气撑着。可您常年熬夜作画、精神高度紧绷,肝肾阴液早就耗空了,只是底子厚,没显出来罢了。”
“我问你了,是不是夜里哪怕放下画笔,也躺不住、心烦难眠,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画稿构图。”“脑子里面像是煮开水一样,感觉自己睡着了,但是脑子还在工作,醒过来发现刚过了一个多小时,浑身感觉累,但就是睡不着。”
“而且握笔时间长了,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