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这个从早年就先天禀赋不足的问题,加上后天因素导致的各种病症,并不是方言说的那样好医治看着是肾精根基没垮,能撑得起寿数,可跟寻常老人不一样。
旁人要么先天足、后天也会养。
要么先天弱、后天少劳心。
他这个是先天本就禀赋偏弱,年少体弱多病,跟孙思邈年少时一模一样,从小就脾胃不健、肺气不足,底子一开始就没扎得四平八稳。
后来又遇上战乱流离,1947年肺结核九死一生,1959年胸腔积液再耗一次,然后五七干校又苦熬劳作,身心双重透支。
一辈子写诗作文,伏案劳形、思虑过重,心火暗耗,把心脾气血一点点掏空。
旧疾叠新损,一年年攒下来,心肺气虚、心脉瘀阻、心脾两虚、痰湿内蕴,几样毛病缠在一起,互为因果,牵一发而动全身。
舌下络脉青紫迂曲成那个程度,不是普通年纪大的轻微瘀滞,是常年气血推不动、旧疾留的沉瘀。且舌体胖大齿痕重、舌苔白腻,也是几十年脾虚痰湿化不开的底子。
属于是身体就一直没好过。
这种错综复杂的慢病,不是吃几副药就能断根治好的。
之前他也说过,西医说他机能退化,只能养着,这也不算全错。
治好了又犯,也不是医术不够,是没看透“先天偏弱、旧疾留根、劳心耗气、多症交织’的格局。但是难调,不等于不能调,孙思邈也是自幼体弱、汤药缠身,一辈子一身慢病,却不靠猛药除根,靠的就是缓缓图之、辨证缓养、时时调摄。
所以方言认为,治疗他这种老病缠身的,就要跟孙思邈同一路数。
不追求彻底除尽所有老毛病,只求稳住心肺,不发急症。
然后健运脾胃,能食能眠,化开痰湿,通利气机。
疏通心脉,不惊不喘。
也就是先把大病的口子守住,让小毛病一点点安抚住,不让正气再耗损,靠着先天留存的肾精底子,慢慢涵养。
这样带病延年,以求安稳高寿。
说起来这方案风格和方言之前用的差的就有点远了,他之前基本上都是求治愈。
很少遇到这样不求治好,只求平衡的方案。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老爷子现在年龄大了,本身底子又差,他要是早来几年,方言还有把握给他全治好,现在嘛,要奔着治好他去,反倒是打破平衡拆东墙补西墙,很可能把人给折腾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