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针灸研究所这边,程老这会儿刚好在办公室。
见到方言他们来,立马起身。
“哟,你们两个一起来,这是又有啥新发现吧?”
程老现在已经能够通过来的人是什么组合判断到底是什么事儿找上门了。
“程老,还真让您说着了,今天确实撞了个大发现。”方言笑着把杨家针的针盒放在书案上,顺势拉开椅子坐下,“今天去军区总院会诊,给一位中风失语的患者施针,意外触发了之前没见过的一个现象。”程老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晾好的菊花茶,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拉了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身子往前凑了凑:
“哦?什么门道?快说说!”
方言也不绕弯子,把今天施针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几根针扎下去,只有廉泉、内关、风池这几个对症核心穴位的针激发了药香,到其余辅助穴位的针始终香气内敛,再到药气顺着针身渗入穴位、患者当场见效的细节,都说了。
连带着孔裴江看到效果后,想拿香药方子做穴位注射实验、双方约定的合作细节,也一并跟程老讲了一下。
程老听到后皱起眉头,看向盒子里的杨家针。
这还真是个新发现。
“你是什么看法?”程老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想了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的说道:“我一开始的猜测,是针入穴位得气之后,患者自身的经气循行,激发了针身上封藏的香药挥发油,所以药香才会散出来。因为之前是把针侵润保养后,香药渗进针体里,按道理说,经气一动,气血循环加快,针体温度升高,药油自然会析出。”
“但这个说法根本说不通。今天施针,所有的穴位都得气了,合谷、太冲、百会这些穴位,针下都有沉紧涩滞的得气感,患者也明确有酸麻胀的反应,可偏偏只有廉泉、内关、风池这三个对症核心病机的穴位,针上的药香被激发了,其余的针,直到起针,药香都还是牢牢封着的。如果只是经气和温度的问题,不该有这么明确的选择性。”
程老闻言缓缓点头,拿起自己的老花镜戴上,目光重新锁定在针盒里的杨家针上:
“你说得对,这个逻辑站不住脚。这杨家针,是同一批药材、同一套工序、同一个时长炮制出来的,每一根针的浸泡、蒸晒次数分毫不差,针体的载药量是均匀的,绝不存在某几根针药多、某几根针药少的情况。要是只靠温度和经气激发,不该出现这么大的差异。”
老贺在一旁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