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落音,病房里先是一静,随即是惊叹声。
康老更是一步跨到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惊讶地说道:
“桂兰!你能说话了!你真的能连贯说话了!哎呀,太好了!太好了!”
说完又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真是太好了!”
倪桂兰看着激动的丈夫,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滚,嘴里说道:
“不……要……担……心……”
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和卫生员互相看了看,眼里全是震惊和欣喜,要不是病房里气氛庄重,差点就要拍手叫好。
他们守了两天两夜,太清楚这两天首长和夫人有多煎熬,谁能想到,这位年轻的方大夫,几针下去,一碗药下肚,竞然真的创造了奇迹。
最受冲击的还是孔裴江。
他僵在原地,手里的病历夹差点滑落在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倪桂兰说的那两句话。
从发病到现在,满打满算4时,西医教科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脑血栓运动性失语的黄金恢复期是发病后3到6个月,哪怕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神内专家,也不敢说能让患者在发病4时、针灸后一个多小时,就说出连贯的三个字。
可眼前的一切就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他眼前,心电监护仪上的各项数值稳得不能再稳,患者没有半分不适,神经功能肉眼可见地在恢复,这不是什么玄学,是实打实的疗效。
他之学习的那些东西,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连带着对整个中医体系的认知,都被彻底颠覆了。在白大褂下他手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腰肉,确认到痛感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做梦。
方言这时笑着接过护士手里的汤药,对着还在掉眼泪的两人温声安抚:
“康老,倪同志,先别激动,情绪波动太大,刚顺开的气血容易乱。咱们先把汤药喝了,巩固住效果,后面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康老连忙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啊!对对对,先喝药,先喝药!”
“小方大夫,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康某这辈子,没欠过几个人情,这次你的大恩,我记一辈子!”“康老您言重了不是,治病救人本就是我当医生的本分。”方言笑着摆了摆手,扶着倪桂兰坐得更稳了些,把汤药碗递到她嘴边,“来,倪同志,这汤药温温的,小口慢喝,不着急。这里面有菖蒲、郁金这些通窍的药,喝下去,喉咙里会更松快。”
倪桂兰听话地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药,全程没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