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淡了下去,多了几分郑重。
“方言,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老周这脾气,又臭又硬,一身毛病还不肯听劝,背痈拖成那样,再耽误几天,真就毒邪内陷、攻心走险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我们这辈人,从老家一块摸爬滚打出来的,死的死、散的散,剩下没几个了。他要是真栽在这烂疮上,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方言连忙摇头:“谢老,您这么说就见外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该做的,更何况是您带来的人,还是为国拚过命的老首长,我怎么敢不尽心。”
“不一样。”谢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人情归人情,本事归本事。你今天这一手,不光救了老周的命,还把他后半辈子的身子骨给稳住了。他那身子,我最清楚,医院都拿他没辙,而且他破毛病太多了,哎呀,一笔烂账,这次回去还是看他各人能不能改习惯了。”
“不过你记住,老周这个人,嘴硬心软,重情重义,更是说一不二。他今天那句有事找他,不是客套话。往后你在南方、但凡遇上点麻烦,他讲话还是顶用的,我知道你们现在公司全国各地都有办事处,难免碰到事儿,多一个关系多条路。”
方言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盼着老首长能好好忌口、按时吃药,把身子养起来,比什么都强。”
谢老爷子哈哈一笑说道:
“你啊,年纪轻轻,心性却稳成这样。也罢,人情我记着,以后有用得着我这张老脸的地方,尽管开口。京城这地界,我这老头子,还能说上几句话。”
说完,老爷子也不再多客套,背着手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好了,话就到这里了,你安心忙你的,老周暂时还不会走,三天后我再带他过来换药。”
“好,谢老慢走。”
方言站在门口,目送谢老爷子的车离开,才转身回院。
给老爷子看完病,下午就没事儿了。
不过安东和赵正义小朋友都找了过来,要看师父的医案分析。
这也是他们进步来源之一。
方言除了记录医案之外,还会给他们用很简单的话,从整体来解释这件事从接诊到治疗的思路。“今天这个病例,核心就八个字一一本虚标实,脾肾同病。”
他擡眼扫过两个徒弟,见两人都凝神听着,便继续拆解:
“第一,先辨标本。背痈溃破、脓毒不尽是标,肉眼看得见;脾肾两虚、正气亏空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