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两位军医也刚好记完了最后一笔,恭恭敬敬地合上本子,对着方言又是一番道谢。书房里原本紧绷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周五明靠在圈椅里,后背靠着软垫,再也没有之前坐立难安的煎熬,脸上满是松快的笑意,正跟谢老爷子念叨着当年坑道里的旧事。
方言这会儿又给他们写起了清创的纸面步骤,他可不相信对方有自己的记忆力,关键的地方还是写清楚为好,另外也算是做了工作留痕了。
就在这时,周老爷子他站在一旁的妻子往前挪了半步,对着方言欲言又止。
她这副样子,方言一眼就看在了眼里,笑着主动开口:“您还有什么事儿?”
方言本来是想着,可能是这位还有什么不舒服,也想要找自己看看。
结果对方听到后连忙说道:
“方大夫,真是不好意思……”
“您是不知道,我们家老周他这两年身上的毛病是越来越多,看着身子骨硬朗,实则内里全是亏空。在湖南老家,去医院也看了无数次,中医西医都瞧遍了,药吃了一箩筐,可就是不见好。我们这次进京,您这医术,我们今天是真真切切见识到了,您看……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家老周全身都调理调理?他这些老毛病,全是当年在战场上拿命换的,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话说到最后,她的眼圈都红了。
“瞎,您别这样,太折煞我了。”方言连忙放下笔说道:
“老首长是为国家拚过命的英雄,能给老首长瞧病,是我的本分,一点不麻烦。”
他这话刚落,旁边的谢老爷子也反应过来:
“就是!我刚才就想说了!老周这一身的毛病,之前这里没治好哪里又发作了,这才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遇上你,不一次给他调理利索了,那不是白来了?”
谢老爷子说着,转头就怼了周五明一句:
“你小子刚才还嘴硬,说自己啥毛病没有,天天喊着不疼不痒不算事。现在在这儿,正好把你那些毛病,全给你治好了!别等回头回了湖南,又天天跟我打电话喊难受!”
“谁天天喊难受了!”周五明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可眼神里却没半分底气,显然是被谢老爷子说中了实情,“我这都是小毛病,人老了谁没点不舒服?哪能次次都麻烦方大夫!”
方言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听到过老周同志身上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
方言接过话茬说道:
“您这背痈看着是急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