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设想啊!”
这话不是擡杠,是实打实的顾虑,这他娘的水银倒肉里,已经完全超出他的知识体系了。
两人都是部队医院干了十几年的临床医生,见过不止一例因滥用含汞制剂导致的中毒事件,深知水银的毒性有多烈。
更何况周五明的疮口是深腔溃疡,创面接触面积大,血管丰富,在他们的认知里,把含汞的药粉直接填进疮口,无异于直接给剧毒物质开了一条进入体内的通道,风险高到根本不可控。
年长的军医想到方言的身份,但是依旧还是忍不住说道:
“方大夫,不是我们质疑您的医术,实在是这水银制剂的风险太高了。我们临床里,就算是极微量的含汞外用制剂,管控都极严,更别说直接用在这种深度感染的创面上。老首长老前辈为国家立过功,我们必须对他的生命安全负全责,这一点,还请您理解。”
两人说话间,身子都下意识地往前挡了挡,显然是怕方言直接就把这药用上去,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担忧,连带着旁边的家属都紧张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老周同志的胳膊,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哎哎哎,你们先别慌!”周五明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拍了拍老伴的手安抚住,对着两位军医道,“这药我知道!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我们团的老卫生员就用这红药粉救过人!跟我这情况一模一样,背上中弹片烂了个大洞,比我这还严重,医院都说要锯骨头挖肉了,结果就用这药,搓成撚子填进去,俩月就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得很:
“那时候我们一个营好几个战士,枪伤感染烂疮的,都用这药治,没一个出问题的,更别说什么中毒了!那老卫生员是解放前就跟着部队的老中医,人家用了一辈子这药,门儿清得很!方大夫既然敢拿出来用,肯定是有把握的,我信得过!”
方言看着两位满脸戒备的军医,半点没生气,反而笑着点了点头,很理解他们的顾虑:
“二位的担心,完全是应该的,换了我是管床医生,也会问清楚。但我得跟二位说明白,这红升丹里的水银,不是你们说的生水银,不是直接把水银磨成粉用进去。”
他掂了掂手里的药瓶,解释道:
“古法九炼九升,水银、火硝、白矾按比例配伍,高温密封升华炼制,整个过程里,单质水银已经和硝、矾完全化合,生成的是氧化汞,我们用的,是它的药性,不是生水银的毒性。”
“再者,这药的用量,我们把控得极严。”方言拿起一根沾了药粉